第一百零二章(第3页)
“我看了他不在这。
你急个什么劲儿,说完了我就走了。”
师兄略微挑眉,静待我接下来的话。
“师兄不是嫌人来的多嘛,不如把滕摇送去四王府?”
我这提议,几乎叫他面无表情的脸裂开:“胡闹!”
师姐也皱眉:“滕摇是钦点的未来主母,岂能随意住进别的王府?你不要脑袋,滕家还要脑袋呢。
再说这、这于情于理都不合的事,你怎么有胆儿提出来?”
“可据我观察,师兄也没拒绝四王爷的示好。”
我是深处宫中,又在龙山奔波数日,没功夫顾及滕王府。
但手里该有的消息,还是有的。
师兄紧接着就猜到消息源于何处:“叶默那小子跟你说的?”
我双手抱臂,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接着道:“既然七王爷和十一王爷相继倒台,不出意外的话,储君非四王爷莫属了。
这样看来,滕家与四王爷结交也不算坏事。”
“你还知道滕摇是滕家的人?”
师兄冷笑:“那你呢?褪去滕家的外衣,你又会是谁的人?”
谁的人么……我身子往后仰,双手撑地,就这样看着青蓝天色,素来轻松的心态平添了一丝落寞。
在这个盘根错杂的异世,是不容许独立美丽的,每个人都有依附的势力,人们习惯了相互利用、相互算计,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最起码在一场争执中,不能让人平白无故地撕下一块肉来。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福利院的孩子心思活络,往往最会察言观色,我虽脾性张狂倔强,但从没想过跟谁硬碰硬,因我知道,有资本才会硬气。
我没有资本,甚至连自己要走的路都无法全权安排。
我这一路,被白端、君尽瞳、滕家、丰慵眠、回王、傩教推着走着,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救回叶真。
关于“我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想想就觉得苦味,我还能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我自己”
吗?
做我想做的事,成为我想成为的人,走我想走的路,过我想过的生活,做个平和无害、不争锋芒的人。
时至今日,大约也没有底气说这些了。
我收回千丝万绪,将接下来的打算和盘托出。
我没有时间在这异世继续消磨,我想带叶真苏涔一起回去,便每时每刻都不能安心享受眼下。
滕歌和师姐听闻,大惊失色:“你怎么敢!”
是啊,我怎么敢?
我站起身,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只因我无法面对他们眼里的惊涛骇浪。
虽说这个计划于我已经掂量许久,但猛地说出来竟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师姐抓住我要拂袖离开的手,厉声道:“你疯了啊!”
“我快疯了……”
我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想做被刀俎的鱼肉,就只能做这最荒唐的事了。”
“你一下子想撼动傩教和王朝,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啊!”
“我知道此事凶险,必要时,可以将我摘除干净。”
我话锋又转到让滕摇住进四王府的提议,将利弊摊开给师兄师姐:“听莲妃说,回王常年服用丹药,命数将尽,与其左右不沾做个遗世的孤莲,让各方势力垂涎欲滴,百般消磨,不如主动与一方交好。
王上之所以说滕摇是未来主母,就料到以滕家谨小慎微的性子,是不会轻易与任何势力结交的。
这样顺势将滕家推出去做吸引各方势力的靶子,既能衡量各方势力,又能掣肘滕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