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第8页)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有出手。”
樱子坐下来,吃惊地看着他:“先生为什么不出手?”
“我不能出手。”
石田斋说,“因为我完全没有把握。”
远方的渔火在他眼中闪烁,老人的眼中却已失去原有的光彩。
“当时他正在斟酒,我本来准备在他那杯酒倒满时出手的。”
石田斋说,“酒杯一满,他倒酒的动作势必要停下来,否则杯中的酒就要溢出,那一瞬间,正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明白。”
樱子说:“在那种情况下,牵一发已足动全身,无论是酒杯满溢,还是他本身的动作和姿势改变,都会影响到他的精气与神貌,只要他的神体有一点破绽,先生就可以将他刺于剑下。”
“是的。”
石田斋默然叹息,“当时的情况本来应该是这样子的。”
“难道后来有了什么特别的变化?”
石田斋苦笑:“楚留香实在是非常人,他应变的方法实在令人想象不到。”
“难道他那杯酒始终都没有倒满?”
樱子说,“难道那壶酒恰巧在那一瞬间倒空了?”
“你这种想法已经很好,”
石田斋说,“可惜你还是想得不对。”
“哦?”
“如果那壶酒真的恰巧在那一瞬倒完,现在他已死在我剑下。”
石田斋说,“酒壶倒完,精气泄出,也是我的机会。”
“那壶没有倒完?”
“没有。”
“酒杯也没有倒满?”
“也没有。”
樱子看着灯下的酒杯和酒壶:“他一直在倒酒,可是一直都没有把酒壶倒完,杯中的酒也一直都没有溢出来?”
“是的。”
“那么我也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了。”
樱子也不禁苦笑,“难道这个酒杯有什么魔法?”
“酒杯无法,他的人却有法。”
“什么法?”
“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石田斋说,“这八个字就是他的法。”
“这是什么法?我不懂。”
“他以一只手持酒盏,一只手持酒壶,壶中的酒流入杯中时,已将他左手与右手间的真气贯通。”
石田斋说,“真气一贯通,就循回流转不息,杯中与壶中的酒,也随之循回流转不息。”
“所以壶中的酒永远倒不完,杯中的酒也永远倒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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