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随之任英博也是一阵反胃。
他佩服薛业的勇气,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样的封闭式训练环境,一个帮手也没有,手机也被没收了,居然敢和教练队医叫板。
教练,队医,掐着运动员生命线的职业。
“那……马晋鹏,他碰你没有?”
他问薛业,希望他说没有。
“没碰着,我想跑可是当晚就被扣下了。”
薛业一阵冷汗,许多恶事都是在全封闭式的环境中发生,可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碰着你了?”
他希望任英博也说没有。
“碰了。”
可任英博的回答让薛业坠入了冰窖。
两人一时无话。
最后任英博笑了笑,清秀的脸笑得并不好看:“我没有你那么敢……敢和教练叫板。
祝杰说,你是罗季同的学生,真羡慕你啊。
那时候还没有苗萍,他把我带回宿舍,让我脱衣服,我就脱了。
他说我脱了,就可以打比赛。”
“什么?”
薛业终于懂了,为什么任英博说他们一样又不一样。
自己反抗了,结果是被诬陷,他没反抗。
却活得更惨。
任英博把脸偏过去,羞于面对薛业。
像一个败北的逃兵无颜面对真英雄。
薛业算是背景强大的运动员,没吃过亏,没受过委屈,没经历过打压,所以才敢第一时间反抗。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薛业,有那么多师兄教练,甚至一个德高望重的名师。
“后来呢?”
薛业问。
“后来……我顶了一个名次比我靠前的学生,但是我退出了。”
任英博说,“我怕他,怕以后再有比赛他又要我脱衣服,干脆不比了,不干这一行就解脱了。”
怕,他怕马晋鹏。
薛业懂这种怕,和自己怕苗萍一样。
每次闻到女人的香水味,恶心的源头其实是恐惧。
因为自己也在苗萍面前,脱了个干净。
“再后来,我爸妈和我吵架,因为家里培养我花了不少钱。”
任英博双拳紧握,指节被自己扣得疤痕斑斑,“我告诉他们马教练让我脱衣服,摸我,还让我亲他……他们说,那你躲远一些不就好了,一个男孩子有什么可占便宜的,他怎么不找别人。”
薛业心口剧痛。
他懂,当年体校的流言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不懂,只要还在马晋鹏手下训练,这种事……根本躲不开。”
任英博再一次侧过了脸,“我爸妈很老实,他们不相信教练对我做下三滥的事。
他们还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马教练误会了,还让我去解释……可我做错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
薛业摇摇头,面前的人和自己的痛苦在重叠,“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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