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第2页)
她大概是漫天神佛给他这个恶人的劫难、也是最后的慈悲。
所以她必须是他的,他谁也不让。
进忠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只顾自己喝茶、优哉游哉的女人,她拎着嫩笋尖儿一样的手指掀起盖碗,去撇清亮亮没一丝杂叶的茶汤。
她故意的,狼崽子。
进忠在心里恨恨的骂她。
“炩主儿这么久没见着奴才,就没什么想说的?”
进忠换了个说法。
“公公又不来,我能有什么法子?总不能跑去养心殿,当着皇上的面儿说,进忠公公,请您来永寿宫吧,嬿婉有话儿跟您说呐。”
卫嬿婉掀了掀眼皮。
“奴才这不是来了吗?”
进忠坐到了她对面儿。
“可是本宫不想说了。”
卫嬿婉看着他极罕见坐到了与她对立面的位置,眼神凝了一凝,头一次对这个一手提携她起来的御前大太监,用上了标明尊卑的称呼。
卫嬿婉知道他在和她博弈,她不知道进忠现在心里是怎样的想法,她之前的算计里也拉进了进忠。
这个奴才太聪明了,她之前幼稚懵懂的时候被他有意蒙骗和误导,差点儿被他蒙住脑子领进属于他的兽夹里去。
倒不是说他一定会对她不利,只是卫嬿婉很讨厌被人设计着掌控的感觉,那让她感觉回到了什么都无法握住的樱儿时期,一举一动不得自控,只能受人摆布。
进忠把她拉出了启祥宫的地狱,却想一手牵着她,甜言蜜语的哄骗她进入另一个。
如果是这样,在进忠掌下和在金玉妍的手中有什么本质的不同?都是不得自由的玩意儿木偶罢了。
但她极为敏锐的抓住了他心里对她的那一点不同,这个蛇一样的奴才心思深重,轻易不肯露一点儿。
或许他露出的那一点儿也是他有意为之,真情假意,卫嬿婉不能确定。
即使那一点儿是真的,她也不晓得他层层掩盖的面具之下,对自己的心思究竟几何。
她要试探一下,她要搏一搏。
虽然这个赌很大,大到万一她在进忠心里的分量不够,或全都是假,他掀了棋盘冷眼看她杂耍,最终她和他大不了重新回到虚假的面具之下,彼此更加赤裸的权钱交易,或许还要赔上一点儿她虚与委蛇的美色,把对着皇帝的那一套复制到他身上,她更加辛苦一些,谁让她开赌桌、坐庄还输了棋盘;但是万一她赢了,她就得到了这一把锋利的好刀,一个只属于她、任她驱使的刀。
她向来胆子大,遇到想要的敢赌敢拼命,卫嬿婉觉得这买卖可以做。
对面坐着的进忠冷了面色,一双眼阴鸷冷冽几乎带了怨毒,他咬着牙做最后的试探:“嬿婉,你已是那梧桐上的凤凰,往后还会有更高的冠冕、更深的荆棘,放着这大好的前程不顾,你见凌云彻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