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秘门 回答(第2页)
他好恨。
木屑的毛躁感再一次从手掌心传来,和他心底里曾经握过的凉意交叠,透彻心扉。
“那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讲。”
“既然诸位都是自己人,也算是都看明白了。
长公主于本王,并非简单的姑侄,她亦是本王帐下最重要的谋士。
入成都之后,本王需随时与她见面商议。
否则,耽误我们的计划,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宣王与长公主这个主君与谋士的关系,在场人确实都看得明白。
他这个要求,合乎情理,不算过分。
“那……成都城北同尘客栈,宣王殿下想见长公主,便可直接去。”
李世默咬着牙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可殿下要想在客栈做小动作,或者是带人截走她,休怪我们对长公主不客气。”
凌虚道人话说得凌厉,趾高气扬的嘴脸让李世默第一次气血上头想撕了他。
等他和孙望之离开,李世默依旧忍不住颤抖的手。
他推着若昭送她回自己屋中,一路上,穿过杂着小石子凹凸不平的泥土地,穿过苦绿色香樟积了一冬尘埃的叶子,两人皆是一片沉默。
入了屋,炭火还未点燃,李世默七手八脚点起炭火,若昭瑟缩在窗边阳光落进的地方。
“听风吟说……”
终于有人打破这沉默,李世默斟酌良久,不知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挑起话头。
“你最近几日吃饭不是很好。”
自然没有听风吟说过,只是看她瘦得厉害,猜也能猜出几分。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只是换了季节胃口不太好罢了。”
瑟缩在窗边的声音,因为冷,声音也虚得不怎么真切。
李世默摆弄好炭火,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熟练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掰开她膝上绞在一起冰凉的双手。
“是在惩罚自己么?”
“嗯?”
若昭迷茫抬起双眸,并不是她不明白李世默在说些什么,而是某种程度上,他的话跳过了所有的因果逻辑所有弯弯曲曲的小心思,恰到好处地切中她埋得最深,最难以启齿的心病。
切得太准,以至她恍惚到不知今夕何夕。
“对不起,那日的事,是我轻佻了。”
那日的事,自然就是那日凌虚道人气势汹汹用刀剑威胁他们之后发生的事,害得他们至今没能好好说上一句话的事。
李世默的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解释,解释他把她当作薛瑶?解释他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不想说,更不能说,他只能说错了的是他自己。
至于其他的,解释什么都只能让他们的关系陷入死局。
“你看,本来不是你的错,你却执意要揽在身上,痛苦的是你自己,难受的是你自己的身子。
你这副身子骨,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自苦。”
他仰头,刚好看见她喉间那一块还未褪干净的红痕,绛中泛着些许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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