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异教 仇陵救亲(第3页)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病重的父母听到儿子这消息,一时悲痛无法纾解,先后便去了。
仇陵被押送上路流放西南蛮荒之地,听到这消息,央求着军爷无论如何让他回去给父母料理后事。
那军爷向来是和穷凶极恶的犯人打交道惯了,哪里肯信他说的,自然是不允许。
仇陵走投无路,就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杀了押送他的兵士,逃出生天。”
仿佛是在照应孙望之所说,祭坛上的扮演仇陵的人头戴红漆白杨木面具,正好演到仇陵杀吏逃生的一幕。
祭场突然传来大锣“砰”
的一声巨响,宛如天神暴怒,电闪雷鸣。
紧接着,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自小而大,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咚咚咚咚……
是倾盆的暴雨啊,在绵延的山峦间,在凛冽的天穹下,残忍地撕开了玫瑰色的泡影,冲刷出这世间无穷无尽的苦难、污浊与鲜血。
惊雷阵阵,暴雨滂沱,他向天伸出了无望的双手,被生活磨得青经盘虬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天问地。
祭场突然一片寂静。
唯有“仇陵”
沙哑绝望的声音,在暴雨的余音中缭绕不绝。
唱腔悲凉,明明土语发音难懂,音调起伏难定,可这向天控诉的声音,却超越了语言和音调,直直撞进了在场每个人心中:
日月朝暮,不过是睁眼空悬;
天地清浊,只称得愚弄人间。
且将青天寄白日,寒雨枯山应我怜。
数不清世事罪与愆,到头来一纸书页尽翻篇。
前路遥遥几多颠,不如今朝倒坤乾。
……
荆玉楚瑧说
关于跳戏中面具的描述,部分参考了段明所著《四川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双河区小岗乡兴隆村面具阳戏》,外加一点点个人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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