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陈酒断案上(第3页)
陈酒手腕稍稍一用力,直接就从文弱书生手里将莲花十字夺了过来,翻来覆去把玩了两下,随意往桌子面上一拍。
兆颜踉跄后退几步,脚跟绊脚尖,一屁股跌倒。
“我是青要山大神的属官,听闻此间有不公之事,特来审问。”
陈酒从身后取出一副画轴,兆颜直到这时候才看见这东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画幅一展,襦裙女子飘摇而出。
“真真……”
兆颜嘴唇嚅嗫。
女子用杏眼狠狠剜了他一眼,愤恨之色几乎从眼眶中溢出,周身怨气越发旺盛。
她看向陈酒,伏首大拜
“上官,奴家状告……”
空灵声音被另一道更粗更重的嗓音盖了过去,却是兆颜整了整衣袖,大声开口
“这位阴神上官,某是大唐秀才科进士兆颜,不日将擢升为大理寺六品官。
某要状告这只女鬼,害我阿爷,伤我阿母,觊觎某之精气,又暗结鬼胎,贻害甚远!”
义正言辞。
陈酒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唐朝的茶汤加料甚多,实在不习惯。
“细细道来。”
“喏。”
兆颜一指真真,
“先说害人,这只女鬼害我阿爷中风,此行恶劣至极,当处以极刑!”
“你胡说。”
真真咬牙切齿,
“你那阿爷嗜酒如命,酗酒成性,酒气沉凝于肝脏,神仙难医。
我多次劝他戒酒,他不肯听一句,此事如何推到我头上?!”
“恶鬼狡辩,可耻至极。”
兆颜冷哼一声,
“便是你不肯承认此事,我阿母为你拿布,摔断腰椎,不是你害的么?”
“阿母是好人,爱惜我身子,但她福缘太薄,五十本是大限。
若不是我用自身道行相抵,用一根腰椎来换命,你早就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真真针锋相对,
“若不是我每日侍奉,明里辅佐汤药,暗里灌输草木精华,阿母如何好得那样快?这些你分明都看在眼里,你装瞎!”
“你贪图我精气,日夜索要,枉顾我命!”
“你一介书生气虚体弱,燃香之能,有甚值得贪图的?还不如街上随便拉一个大头兵!
明明是你欲壑难填,索要无度,我勉强应允!”
“你用心恶毒,害某官途!”
“是你怕坊间流言耽搁你的官运,便与那景寺勾结,镇压我母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