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人物依稀在(第3页)
第一次见许衡和阿懒时,她曾说要阿懒留意许衡的举动,其实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她与水君前日无怨,往日无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对于杜若来说并无用处。
当然,此时搁浅也因为阿懒不会说话。
现在,繁星和杜若都没有待在客栈的房间里,而是出现在客栈的屋脊上,杜若屁股往外挪了挪,好和繁星拉开点距离,“你说什么呢?”
“你不欢喜他么?”
繁星对这件事似乎很是惊讶,锲而不舍地追问。
杜若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你莫要再问他了,什么都没有。
若是你在旁边看着有什么逾越,那大概也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熟悉。”
杜若搜肠刮肚地找寻合适的词语,终于找到了一个。
“熟悉?”
“嗯。
开始时并不在意,有次同他去探访故友,并肩行走在两边都是白墙黛瓦的街巷时,觉得内心能得到安定。
这种安定不是无事发生,一潭死水的平静,而是即使周遭杂念万千,也有一份沉静安然的自在从容摆在心中。
唉,具体是种什么感觉,我说不上来。”
“但是回来之后,后知后觉,和卫阿青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样的。”
“所以你是觉得许衡就是卫阿青吗?”
繁星云里雾里听了许久,突然问。
杜若缓慢地摇头,迟疑道:“我也不知道,从前的梦也开始变得似是而非了,我又开始遗忘了,你说我到最后会不会把你们也给忘了?”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无措愈加沉重。
繁星被她说得十分不忍心,难免也跟着她伤春悲秋地伤怀起来,“唉,杜杜,不会的。”
“大概是有事忙起来,这段时间我睡着后都没有再做梦了,可是今早被阿懒吵醒之前,我又做了一个梦。”
“哦?你看见了什么?”
杜若回忆着道:“偶尔我是剧中人,偶尔我又是站开一旁的看客。”
“所以你究竟想起了什么?”
听了她说的,繁星开始有些着急。
“不知是哪朝哪代,有一臣子将发妻献予天子,不过月余,又略有悔意。”
“臣子披甲佩剑只身入宫廷,立于龙榻前举剑欲行刺君王。
发妻适时从梦中醒来,惊起睡榻一边的天子。”
繁星从一听到人物就开始皱眉,越是到后面,他的眉头就越是隆起,最后他的整张脸都像一颗苦瓜一样挤在了一起,皱巴巴的,看着就苦。
一直好好待着的阿懒险些从她的膝头摔下去,挓挲着翅膀才勉强狼狈地稳住身形。
这番情形之下,繁星急于开口插话,却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这个,这个应该不是你的过往。”
猛咳了好几声,繁星终于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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