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愿意。
」钟明眼珠一转——无论如何,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他可不想待在妓院里任人鱼肉,当个奴仆总比留在这儿做援助交际强。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刚从现代失足跌入古代的某个不幸的灵魂,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据他自己说是天下第一堡飞鹰堡的堡主)偷偷地从怡香院的房顶上钻了出去,就此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在返回飞鹰堡的路上,钟明终于看见了追赶骆翼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虽然全是冲着骆翼来的,不过大半没什么杀意,看上去像是以活捉为主。
只是骆翼生性冷酷,也不管对方是何来意,一律格杀勿论。
他肩上的伤经过几天的调养已好了泰半,砍起人来更是干净俐落,比切西瓜还方便。
他对敌时的狠戾劲儿令钟明很受不了,对方明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他还是会过去补上一刀,这情形看在以救死扶伤为职业的钟明眼里自然万分残忍。
而且一路行来钟明又发现了骆翼身上另一个让自己讨厌的地方——他是一个非常独断专行的人,容不得旁人有半点意见,每次钟明想阐述一下自己的观点,都会被他冷冷驳回并作出「一个仆人只要侍奉好主子就行,主人做什么,仆人根本没资格置喙」之类的训示,这当然也让从二十一世纪过来、一向自主惯了的钟明极为不满。
自从观看了骆翼制造的多次「凶杀案」后,钟明就很少再跟骆翼说话了,平时也尽量减少跟他接触,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会勉强点个头打个招呼。
在钟明的眼里,没什么比人命更有价值,见骆翼如此心狠手辣的行径,内心的愤怒、厌恶与恐惧自然一日比一日更为深切——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早日脱离此人的掌控。
骆翼丝毫不在意钟明的态度,一个小小奴仆的情感又算得了什么?他骆翼又不是第一次遭人厌憎,想杀他的人直可以排出十几里地去,到现在自己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他一直记得自己父亲在临终前说的话: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除了自己,其他什么人都不要相信,他就是凭着这个才能活到现在,否则早已死了不知几百次了。
一个只不过在妓院迎客卖笑根本不知江湖险恶的娈童又懂什么?如果哪天惹得自己心烦,要杀他还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就这样,两人各有各的打算,不日便进入了冀北境地。
***
飞鹰堡
钟明抬头仰望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不由暗暗感叹这飞鹰堡外观上的气派。
青砖砌筑的堡墙高大威严,以钟明的目测,大约有七八米之高。
「飞鹰堡」三个字正正嵌在堡门中央的青石牌匾上,堡墙上是数不清的垛口。
铜制的红漆大门分外醒目,门口蹲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上边的城楼四面都是檐角,居高临下,气势恢弘。
整个飞鹰堡在蓝天之下巍然矗立,把钟明看得目不转睛、赞叹不已——古代的建筑就是有别有趣味,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佩服古代人民的创造力和实践能力了。
「愣着干什么?」骆翼冷着脸瞪向在门口发呆的仆人,「还不快走。
」
「啊?」钟明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傻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急忙跟在头也不回的高大男人身后走入了堡门。
到了堡内才知道,里面简直大得不像话,估计开着车从里到外兜一圈也得个把钟头,所以等钟明跟着骆翼毫不停歇的脚步来到内堂时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本堡主从怡香院带回的小厮。
」骆翼也不管钟明有没有缓过气,一把拽过他纤瘦的身体对着肃立在大厅两侧欢迎堡主归来的众人冷若冰霜地道,「徐总管,带他下去洗一洗,把他安排在玄鹰阁。
」
「是。
」徐总管是个三十上下的斯文人物,他恭敬地对路翼行了一礼,上前拍着钟明的肩笑道,「走吧。
」
什么叫「带他下去洗一洗」?当我是猪啊?钟明不满地撇了撇嘴,当然,他很小心地未将情绪流露在外,在与骆翼相处的日子里,钟明对他的脾气多少也有些了解——要想偷偷溜出飞鹰堡的话,就得让骆翼放松警惕,而要让骆翼放松松警惕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别件逆他也别顶撞他,最好让他当你不存在,然后你想做什么就会顺利得多。
可是,为什么这个徐总管看自己的眼光那么古怪?那种暧昧得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视线令钟明感到极端不爽。
不过,当他浸泡在一个大大的、冒着热气的浴桶里的时候,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暂时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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