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是一个穷苦的学生,凭什麽能照顾你?而你多年的理想也还没有实现,岂可轻言放弃?”
我十分痛苦的为她逐一分析,并用委婉的口吻,尽可能不伤害她,“我现在仍只是一个浅浅的瓦盆,等我成为一片广博、丰饶的大地之後,才能任你自由自在的成长。”
我用譬喻的方式解释,佩娟似乎能够明白,“我愿放弃一切,安份的留在你浅浅的瓦盆里。”
佩娟还待争辩,我抢在她前头开口:“婚姻就像灰姑娘的金履鞋,必须完全吻合才能获得最终的幸福,削足适履是最愚昧的作法,如果为了配合我,必须限制你的发展,不能振翅高飞,反倒让你为我牺牲,那麽我和林家有什麽不同呢?”
佩娟仍不死心,“你是因为不能接受一个年纪比你大的女人吗?”
我耐心为她说明:“如果是这麽简单的算术问题,那我们便永远也没有结合的可能,因为任何时刻你始终长我三岁,这个差距是任谁也无法扭转的,”
我拍拍自己的胸腔,“我说的是这里,心智的成熟,而非生理。”
“那要等多久?”
我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谁也不知道,世上有些人是光长年纪却不长智慧。”
又温和的对她说:“你现在会如此迫切的渴望与我组成家庭,其实不过是想逃避另一场无法接受的婚姻罢了,我或许可以充当暂时的避风港,却不一定是你最後的归宿,请你再仔细想想看,拿你一生的幸福在我身上下赌注,你能有多少胜算?”
佩娟不明白的问我:“为什麽你能如此冷静的分析?而我却做不到?”
“因为我了解你!”
“不!
你是太了解我了!”
佩娟不得不同意我的看法,颓然地坐下,“我曾想过我们的未来,有时候和你挽著手走在街上,恍惚间我会误以为时间过去多年,我们已经成为一对年迈的夫妇,携伴而行,不离不弃。”
“那大概是三年……”
我考虑了一下,又改口说:“不!
至少应该是五年之後的事吧!”
“还要那麽久?”
佩娟露出失望的神情,“世上难道没有让人快速成长的方法吗?”
“有!”
我郑重的回答。
佩娟重又燃起希望,“什麽方法?”
“据说,失恋能够使人成熟。”
“真是荒谬,你必须先失去,然後才能获得你想要的。”
佩娟知我并非胡言乱语,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作法。
我同意她的说法,“这大概便是人世间的无奈吧!”
“上苍为何要如此作弄人?偏不让我们在适当的时机相遇。”
佩娟感叹,又问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是在多年以後才相识,而不是现在,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有些困惑,“时空背景都不相同了,我无法想像,可能我们会彼此相爱,也可能我们会对对方不屑一顾也说不定,无论如何,那都是另一个故事。”
佩娟建议:“让我等你,好吗?”
“也许你会等不到你所期盼的结局。”
我从不轻易许诺,因为没有把握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後。
“我不在乎。”
佩娟有一种勇往直前、永不回头的气势。
“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我握住佩娟的手,“我曾经参加过校内一个叫做慈爱社的社团,我们经常利用星期假日到一所育幼院去陪伴里面的院童,却发觉这些小朋友对我们十分敌视,不论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获得他们的信赖。”
“怎麽会这样?”
佩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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