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三个人坐在一起,低头把面吃完,谁都没说一句话。
最后刘柯寒把碗收进厨房,过了好一会还没出来,我进去看,她正在洗碗。
我说:“柯寒,先不洗吧,我回来自己洗就是了。”
“没关系,一下就好!”
她没有转头看我,声音也有点低沉。
好像是9点多才从家里出发的吧,下楼的时候刘柯寒不知觉就把我的手牵住了。
我一愣,停下脚步,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然后她挺艰难地笑了笑,说:“怎么啦?不行?现在我还是你老婆不是吗?”
我无语,但没把手挣脱。
我记得的,她以前就说过,去离婚的路上,要牵住我的手。
我觉得生活还挺会跟我开玩笑的。
结婚那天像鬼子进村,等到离婚,倒轰轰烈烈起来,不过这种轰轰烈烈更像是大难临头。
自恋点说,我跟刘柯寒是轰动了整个长沙城的,如果想不被人挑出毛病,可以这样表达:我们离婚那天,整个长沙城都轰动了。
别以为我说梦话,这可是千真万确的。
我们手拉着手,站在站牌下等车,不一会整个长沙城上空就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熟悉,可我一时总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比较能肯定的是,这种声音很恐怖。
我有点儿慌乱,感觉耳膜快要震破。
还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在这天处女膜受损。
刘柯寒倒是镇定,若无其事地伸着脖子看有车过来没有。
我在心里嘀咕,妈的,我朝南离婚也不要搞得这么惊天动地吧。
当这种奇怪而且恐怖的声音持续不停时,我终于忍不住问刘柯寒:“柯寒,这到底怎么啦?跟要打战了似的!”
她看着我笑两下,说:“你没看电视?今天长沙进行什么防空预演吧,要半小时呢!”
在今天办手续是我定的,我也太会选日子了吧?我低头苦笑,觉得一切极具讽刺意味,还真当是杀日本鬼子?我说柯寒,我们日子选得好啊,这么隆重!
我没理会我,但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战斗片,经常有这样的场景:在一场空袭中,炸弹拉稀似的往下扔,地上的老百姓慌不择路地跑。
有母亲牵着小孩子,有情侣牵着情侣。
就像现在,刘柯寒牵着我。
可是,抓得再紧,终究要粉身碎骨。
心手相牵,最后,只剩下灰飞烟灭!
车终于开过来了,人挤得满满的。
上车的时候,刘柯寒走在前面,但依然没把手放开,甚至在投币时,我看见她都是一只手很别扭地在口袋里乱摸。
其实在她乱摸的同时,我也在用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口袋里乱摸。
我想要是我先把硬币摸出来,我会递上前,说:“柯寒,我这有呢!”
遗憾的是,她比我先摸着。
本来我可以先摸着的,可刚好那会我大腿有点痒,胡乱搔了两下子就落后了。
在车上我们几乎是拥抱着的,因为人太多,给我们的空间就那么点,不那么紧贴着实在没法站。
到后来我干脆就半包围地把刘柯寒抱住了。
我那没被她牵住的那只手绕在她腰际,紧紧的,不过一点揩油的心都没有。
要是在以前,我会凑近她耳畔,说:“柯寒,好粗壮的水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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