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这样,估计每个男人都会对美女身边的别的男人挥刀自宫袖手旁观,少一只鸟,我们的天空又宽广一点啊,谁不想呢?(未完待续)
●我要我们好好地相爱(90)
还是在汽车南站,还在是凌晨两点多,我和高洁站在徐徐吹起的夜风中,等从老家开过来的那趟车。
在那个路口,每有一趟车开过来,高洁都会踮起脚,伸长脖子看车窗前面字,看是不是老家的车。
一只手,总会很自然地微微扯住我的衣角,说:“朝南哥,怎么又不是啊?”
我笑她,说看车动作都要这么夸张,小型号美女就是麻烦。
当车终于开过来,高洁欢呼雀跃起来,本能地就紧着车子跑,跑出三五步,见我落在后面,又折回来,拉着我的手说:“快,朝南哥,我妈妈,你爸爸,这下就真的来了。”
她的兴奋,衬托的是我的虚慌,我害怕看见爸爸站在城市一角时的那份无措和拘谨会让我难受,会让我更加觉得城市对来自乡里的孩子永远也找不到归宿感。
我爸和高洁她妈几乎是最后下车的,高洁对着车窗叫妈妈,我站在她身旁听她用声音表达欢快。
爸爸出现,提了两个纤维袋,装得满满的,佝偻着背,看着我笑,似乎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真的看见了爸爸的无措和拘谨,甚至在我叫他的时候,他都尝试了两个方向才看见就站旁边的我。
那一刻,心痛了。
爸爸脚下,不是他儿子的城市。
接过爸爸的行李,我说爸,提了些什么呢。
爸爸憨憨地笑了,说提了些老家那边的土特产,还有妈妈留了十几年的一些旧棉袄,以后有孩子了用得着。
高洁她妈插话:“我说现在城里的孩子都用不上这个了,你爸硬是不肯,还是提过来了。”
泪,快下落下来。
我能理解的,或许在爸爸看来,年纪大了,他已经不能再为我的生活做什么了,这也算是对后辈的资助吧。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明白父母想替儿女担心而又再也担心不来的那种痛楚。
那真的是一种痛,一种躲在他们心里爱莫能助的自责。
往路边走去搭车的时候,爸爸每一步似乎都紧张,同时也对跟乡下截然不同的城市夜晚充满好奇,总是忍不住抬头在看四周高高低低的楼房,看不远处一辆辆呼啸而过的灯光刺眼的车。
高洁拉着她妈的手,走在我爸旁边,说:“伯伯,终于看到大城市里什么样了,高不高兴啊!”
爸爸不住地点头,嘴里说着:“高兴,高兴!”
没了公车,只好拦了的士。
半夜三更,长沙很多司机不习惯打表,而是喜欢一口价,这样宰起客来比较口说无凭一些。
我说了高洁的住址和我的住址,狗日的司机开口要50大洋,简直是在把我当银行行长微服私访。
我还到30块的时候,爸爸拉了拉我,说:“朝伢,要这么多钱,我们走路回去吧!”
我说爸,那不行,很远的,走回去可能都要天亮了。
“天亮怕什么,在乡下也经常走夜路啊!”
爸爸说得很认真,看着我,像在征求我的建议,或者是想让我采访他的建议。
我是记得的,我在县城上初一那的,住校生的伙食可以缴大米,爸爸每个月给我送一次上去,回来百来里,都是走路。
有一回走错了路,天黑了还没到家,妈妈就和姐姐拿着手电筒往出镇里的那条路上找啊等啊,直到快9点爸爸才出现。
后来姐姐告诉我,她们看见爸爸的时候,爸爸是用两只手紧捂着肚子赶路的。
爸爸在县城连中午都没舍得吃,胃又不好,那么晚了早该饿了啊!
高洁她妈坐前面,我和高洁,还有我爸坐后排。
车都开出老远了,爸爸还在嘀咕,说这车怎么这么贵,都三四天的工钱了。
爸爸在乡下有时候别人建房子什么的会去帮忙做小工,工钱是8块钱一天,管一顿午饭。
听爸爸不停地叹息,我怎么也找不出言语来安慰,只是两眼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看这个城市迷离的灯光,想着那些安然入梦的城里人,突然有了种幻灭的感觉。
车里的低回着一首很轻的曲子,我想是忧伤的;路边的树一棵棵快速往后移,我莫明其妙地问自己:我要去哪里?可是,在偌大的城市,根本不可能有人去在乎,在乎一个乡下孩子的心痛,在乎一位进城来的父亲的叹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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