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羽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ldo;姐姐可真是个贤惠人，少奶奶这才新进门你就护上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容下咱们呢。

&rdo;

霓裳闻言不语，只低头擦桌子。

羽衣心里鄙视霓裳就是个木头，嘴上却道：&ldo;我只是替姐姐担心，姐姐伺候了二公子这么些年，情分又深厚，就怕碍人眼。

我听说咱们这位少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惯会哄老太太开心。

&rdo;

霓裳叹息一声，&ldo;我同公子情分再深，那也是主仆情分，丝毫不敢有他想。

&rdo;

羽衣自然是不信的，霓裳眼里就只看得见公子一个人，说什么主仆情分不敢妄想都是骗鬼的。

&ldo;姐姐，我瞧少奶奶身边那位柳叶儿姑娘模样也生得极好，公子在屋里时，少奶奶也不避讳她去伺候，你说她是不是给公子备下的人啊？&rdo;

沈家的规矩大，少奶奶没进门之前，各房的爷们儿都是不能收房的，所以羽衣等了这么些年等得脚都软了才等到纪澄这个少奶奶进门，心里如何能不着急，她年纪也不实在不小了。

霓裳见羽衣执迷不悟，不得不说重话点醒她，&ldo;咱们家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们进门前几年，哪个屋里添人了的？&rdo;

齐国公因为尚的是公主，所以屋里一个姨娘都没有。

二老爷沈秀因为常年在边关，身边自然需要人伺候，这才有一、两个姨娘，三老爷么那是特例。

果不其然羽衣开口就是&ldo;三老爷屋里不就有么？&rdo;

霓裳不说话了，有些话可不能议论。

三老爷纳妾，那明显是当时老太太和三夫人纪兰在打对台，老太太不喜欢纪兰才由着三老爷沈秀胡闹的。

只是霓裳和羽衣年纪太轻，内里情形都不清楚，也都只能自己猜测。

霓裳是看到了真相，可羽衣却没有，嘴里还嘟囔道：&ldo;三太太和咱们少奶奶可都出自一家呢。

&rdo;

霓裳再没心思劝羽衣，有人蠢得不肯回头，她又能如何？她也不想想，二公子是三老爷那样的人么？等了这么些年才娶的媳妇，若非心心念念，少奶奶能进得了家门么？

就冲着她姓纪，还是纪兰的外甥女儿，最后居然顺顺利利地嫁给了自家公子，霓裳就已经知道山头该怎么站了。

纪澄和沈彻联袂去的南薰园给安和公主请安，国公爷沈卓原是没住在南薰园的，而是在南薰园毗邻的墨华堂起居，但因着新媳妇进门前三天都要伺候姑舅净手用饭，所以才会在南薰园歇着。

纪澄向沈卓和安和行了礼，挽起袖口在丫头端来的青釉钧窑瓷盆里净了手，往安和旁边一站，拿了箸给公婆布菜。

整个用膳期间，沈彻和他父母二人真是完全秉承了食不言的圣人言，一句交流也无。

纪澄都站得左脚换右脚了，才听见安和出声道：&ldo;给我斟一杯梅子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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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一愣，这大清早的就饮酒于身体大有害处，她素来知道安和嗜酒，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连早饭都要饮酒的地步了。

纪澄没敢动，拿眼睃了睃沈彻，沈彻微微颔首，纪澄又看了看眉头都没动一下的国公爷，这才向旁边的微雨走过去。

待安和那杯梅子酒下肚以后，纪澄才又听得她开口，&ldo;我这里你就不用来请安了，若是有事我自会让人去叫你。

&rdo;

纪澄还没开口，就见安和又摆了摆手，&ldo;我早晨起得晚，你若是来请安，我还得费神早起，你若实在睡不着，就去老祖宗那边替我尽尽孝。

&rdo;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纪澄还能有什么话说。

等出了南薰园，纪澄忍不住问沈彻道：&ldo;母亲大清早的饮酒，你们也不管一管么？&rdo;

沈彻沉默了片刻道：&ldo;以前也管的，后来没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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