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礼拜日(第8页)
“那怎么不行?行吗?”
女人的目光里抱着相反的期望。
“就是说,自己想跟自己说什么就说什么,是吗?好主意。
自己跟自己胡说八道一通,同时自己听自己胡说八道一通,然后一本正经地去吃喝拉撒睡,井井有条。
您这主意好。
这一下就太平无事了。
您信不信?要能这样,世界上就保险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每说一句,她就笑得更厉害一点。
“也许您行。”
男人又说,“欧,这么坐着可真他妈冷。”
天空光秃秃的,展开在树梢上。
树枝细密如烟,鸟儿寥寥落落地叫。
“天奇还没有回来?”
“无影无踪。”
不知在什么地方,或许有一个年轻的樵夫,远远的有清脆的劈裂声传来。
细听,又像没有。
“其实这方法本身倒是挺不错,不必非释什么梦不可。”
女人说,然后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震动了,变得生气勃勃:“要真能那样可真不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都行。”
“自己跟自己?”
“当然不是。
互相,人和人互相,想说什么说什么。”
“说什么?”
“就按您说的那个释梦的方法,百分之百怎么想就怎么说。”
女人惊愕地看着男人,仿佛想了一下遥远的往事。
“啊?您说是不是?是不是挺棒的?”
“是挺不错,倒是挺不错的。”
男人故作镇静。
他讨厌故作镇静,在这个意义上他羡慕女人。
“真太棒了。”
女人说,“嘿!
其实我觉得那真太棒了!”
“不过你也许没明白,我说的百分之百是什么意思。”
男人站起来使劲跺脚,“哎哟,咱们遛遛吧,脚都冻麻了。”
方砖小路,干冷、空净。
老麻雀瑟缩着时起时落,熬着冬天。
轻轻的劈裂声,很远。
“我当然明白。
真的,我确实觉得那太够意思了。
我明白你说的百分之百。”
“连自己挺糟糕的念头也能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