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礼拜日(第26页)
不久,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走到他身旁,不出声地惊愕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拐棍在地上使劲戳响。
男人一骨碌坐起来。
“我当你是病到这儿了。”
老太太说。
“我走得有点儿累了,躺在这儿歇歇。”
老太太依然心有余悸地盯着他:“不要紧的?”
“不要紧不要紧。”
他说,伸伸懒腰打了个冷战,站起来跺跺脚。
“您知道太平桥在哪儿吗?”
老太太或者有九十岁,或者更多,眼睛是灰白的。
“太平桥?”
灰色的眼珠转动一下,“怎么还有人问这个地方?”
“您说还有人?”
“多少年没人问啦。”
她的脸不住地晃,上唇裹一裹下唇,仰脸看看四周的高楼。
“这地方儿原本就叫太平桥来着。”
“地图上写的可不是。”
“地图?”
老太太极轻蔑地瞥一眼他手里的地图,说:“早多少年就不这么叫啦。
你找谁?叫得上太平桥来的人我全认得。”
“一个女的,三十多岁。”
“三十多?三十多岁的人谁还知道太平桥?”
老太太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说她常到那座桥上去站一会儿的。”
“什么您说?”
老太太嗬儿喽带喘地笑起来,“我都没见过太平桥,早拆啦,我奶奶的奶奶怕都没见着过。”
“会不会现在还有个太平桥,不在这儿?”
“那我可不敢说。
我就知道有一个太平桥。”
老太太一路笑着走远了。
海潮淹没了太阳,接着又呼唤月亮。
“晓堃说这不可能。
晓堃说,好多年以前她和天奇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们结婚的时候都以为是找到了这样的地方。”
“是,这我都知道。”
男人说。
“后来证明不是。
后来证明这不可能。”
“他们不能,不证明这不可能。”
月光很亮。
月亮里那些稍暗的部分,据说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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