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礼拜日(第23页)
“也许真的是不可能。”
“我绝不对任何人说就是了。”
“也许只有两个完全不相识的人,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
“完全不相识?”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说完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认识的人你都不认识,你认识的人我也都不认识。
说完了,各走各的路。”
“你还是不相信我,这我可没办法。”
“我不是这意思。
我愿意相信你。”
“你呢?你会把这些事跟别人说吗?”
“我?我当然不会。
我怎么会?”
“那好,你就像相信自己那样相信我吧。”
街上,沥青马路被晒软了,留下车辙和脚印。
一把钥匙嵌进路面,不知是谁丢的。
母亲不在家,女儿也不在家。
过厅里的吊兰垂下柔韧的枝条几乎抚到地面,开着白色的小花。
傍晚的阳光在窗帘上布满橘红,窗帘微微飘动。
厨房或是厕所里,传出有节奏的滴水声。
不久,那座落地钟简单地敲了一下,分针叠在6上。
老人继续给女孩子讲他少年时的故事。
“她家确实就在桥东,油盐店旁边,两扇脱了漆皮的小门。
门常开着,门道里总停着一辆婴儿车。
我家住在桥西。
打那以后,我挺愿意帮家里去打酱油。
沿河边走一阵子,过了石桥,到那个油盐店去就得经过那座小门。
有时候能瞅见她在门道里哄着弟弟玩。
打完酱油我就把装满油瓶的草篮子搁在她家的台阶上歇歇。
她瞅见我说:‘你又买酱油呀?’她在门道里踢毽儿,一把薅住踢在半空的毽儿走过来瞅瞅,说:‘买这么多呀?’我说我们家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特别能吃酱油。”
女孩子被逗得笑:“真是吗?”
“为了证明这个,我打开一瓶喝了一口。
‘不咸哪?’她说,皱眉咧嘴地看着我。
那模样儿我现在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就又喝了一大口,说,你要吗?你要就拿一瓶,我们家有的是呢。
她说不要,就又开始踢毽。
我说我还能一口吃一整瓣儿大蒜呢。
这会儿有人喊她,她就跑进院里去了。
我坐在台阶上等了一阵子不见她出来,提起草篮子磨磨蹭蹭往回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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