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ldo;若说风头,我王氏下一任族长大婚,定会更胜一筹。
&rdo;掌间空了,王瑄慢慢收拢手指,缓缓放下。
就算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并无它意,可在另一个人的心目中只要把他戳上&ldo;坏心眼&rdo;的印鉴,那么他的一举一动在另一个看来,都有可能是&ldo;冒坏水&rdo;的表现,所以听到这话的卫戗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跟我抬杠呢!
于是她板起脸,言不由衷道:&ldo;是是,你琅琊王氏高高在上,无人可敌!&rdo;
王瑄先是一愣,随即莞尔失笑:&ldo;你呀‐‐&rdo;轻叹一声:&ldo;真会装糊涂。
&rdo;
是夜,晚饭后,卫戗将受邀赶来的卫坚请进书房‐‐既然举着家族联姻的旗号,总该找个长辈撑门面,她爹是指望不上了。
对于卫戗迎娶虞濛这件事,卫坚虽觉不妥,可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只能顺从卫戗的安排,走一步看一步。
六礼的前三项‐‐纳采、问名、纳吉皆已完活,今晚卫戗要敲定纳征和请期的细节。
卫戗很忙,可总有不招人稀罕的家伙不请自来给她添乱,人家又亮出身份,举着办公的旗号要求她必须亲自前去接见,推拒不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拉上王珏陪同应酬。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稍微有点忧伤的真实故事:
☆、游戏人间
姗姗来迟的卫戗见到花枝招展的司马润,习惯性的镇敛眉峰,她这一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直累到腰酸背痛腿抽筋,天色已晚,事情尚多,不知何时才能歇下,再见到本就令她心理性反胃的司马润那招蜂引蝶的风骚笑容,更觉碍眼至极,不由腹诽:好好装他的棺材脸不行么,偏要怎么猥琐怎么来,真恶心呀!
转移视线,对上一脸恬淡笑容的王珏,长出一口闷气,跟着笑起来:嗯,还是她家十郎养眼呐!
而端坐上位,望穿秋水等着她来的司马润见她和王瑄又当自己的面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笑容顿时凝滞:虽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可他始终不能适应不说,且一次更比一次烦躁,必须要十二分的隐忍,才能克制住拔剑劈了那笑里藏刀的死小子的冲动。
当然,对于司马润这种信奉所有的行动不论好坏,只要目标达成就是正确的人来说,在对手强大到无可比拟前将其彻底抹杀,绝对是首选,也就是说,他现在对王瑄的&ldo;纵容&rdo;,并不是顾念什么&ldo;情谊&rdo;,完全是因为他办不到‐‐王瑄身侧,至少会有两个以上的绝顶高手在暗处护卫,而王瑄本人,更是深不可测……
不过,近来司马润越发感觉,白天看到的王瑄和夜里的似乎有些不同,而眼前这个着黑的王瑄,更接近他记忆中那个谈笑间将司马氏的大好河山搅得动荡不安,到处腥风血雨的不世佞贼。
他曾一度认为,那佞贼使出百般手段,其目的不过和他一样,只是祈望攀登到权势的巅峰,将过去欺他、辱他、贱他的狗眼之辈统统踩在脚下,高高在上的睥睨天下,可他弥留之际出口询问,结果那佞贼轻描淡写的说:&ldo;你想多了,这不过是些打发无聊时光的棋局罢了!&rdo;
然后,他终于看清自己这位所谓的&ldo;挚友&rdo;,其实就是一个披着人皮,冷酷无情游戏人间的魔鬼……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个没有心的,又为何要这般死乞白赖的黏着他煞费苦心换回来的戗歌?
在司马润沉默的思考间,卫戗缓步来到他面前,她实在懒得应付这个在她心目中和卫敏穿一条裤子的败类,于是没什么诚意的拱手作揖打官腔:&ldo;下官已歇下,听闻殿下到来,匆忙赶来,让殿下久等,还望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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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卫戗声音,司马润立马回魂,快速起身伸手来搀她,结果被卫戗看似不经意的轻巧躲开,司马润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好在他已经习惯她的冷淡,被他得手才更是稀罕呢,随机应变顺势做了个上位者礼贤下士的动作:&ldo;是本王临时决定来见卫校尉,扰了卫校尉的作息,还望卫校尉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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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戗觉得自己这会儿不但胃酸,牙也开始酸了,皮笑肉不笑道:&ldo;殿下不似我等闲人,公务十分繁忙,入夜来此,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吩咐?&rdo;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是没事就给老子痛快滚蛋!
见到卫戗脸上的不耐烦,司马润觉得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抽了抽,他的脸变得更白,可还在勉力维持笑容:&ldo;确实有个事……&rdo;斜眼睨向没骨头似的往卫戗身上歪的王某人:&ldo;小王与卫校尉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方便给外人知晓,可否劳请贤弟……&rdo;
王珏干脆利索的打断司马润轰人的场面话:&ldo;哦,无妨的,我是戗歌屋里头的。
&rdo;果真理所当然的挂到卫戗身上去了。
司马润眼睁睁瞅着,但卫戗并未如他所愿的推开王某人,反倒顺着人家的话接茬:&ldo;嗯,下官与王兄情同手足,殿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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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闲杂人等早就识趣的自动退下,才没叫司马润更加下不来台,他缓了缓气,将心态放平,接着笑得愈发多情:&ldo;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是这样的……&rdo;
其实事情远不如司马润表现的那么严重,更没有什么好瞒着王珏的,但卫戗安静的听完后,还是稍稍吃了那么一惊,因为概括一下司马润那繁复冗长的连篇废话,大意就是,卫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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