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五节 冯家的生存(第3页)
徐二爷顿了顿。
说道。
“这也算是局内地事情了。
你一个局外人又如何知道?”
听到这话,冯云律手上不禁抖了一下,倒把斟的酒泼了几滴在桌上,惹得徐老头轻蔑一笑。
徐二爷捻了捻胡子,教训道,“你们冯家,在老爷子手上做了不少伤人害己地事情,要不会是今天这样子么?按说我多少是个远房亲,当初也该劝劝他,但他那时,听得进去我的话么?”
冯云律哪里敢顶撞,连声称是。
徐二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听说你们给冯云山做了个衣冠墓,胆子不小啊?”
冯云山可大有来头,这人是冯家长房这一代的老三,便是冯云律的弟弟。
前朝那会,府城最有名的四公子之首,所谓“风流举人冯公子”
便是他了。
庞宁第一次整治府城海商时候,斩掉地那个无良举人也是他了。
冯云山当初是被赵如以罪人身份论斩的,也就是说五级三等里面这冯云山连劳役都不如。
按南海国《民商法》,这冯云山是不能修墓地。
但这弟弟是冯老爷子
的儿子,冯云律实在拗不过老头子,只有瞒着官府了个衣冠墓。
虽然没有收敛尸骨,也算是给弟弟在那边寻了个落足之处,不被孤魂野鬼所欺凌。
这事终究是见不得人地,按说也就冯家人知道,却不知道怎么给徐二爷打听了去。
冯云律在心里骂了声不争气的族人,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徐二爷和南王渊源颇深,实在是个狠角色,这时说起这事,算是个什么意思?
徐正南不挑明,冯云律也不说话。
后院地海棠香随风吹进静室里,倒把刚暖的酒也吹凉了。
徐二爷见这后生倒是沉得住气,有些赞许地笑了笑,又不禁叹了一声,朗声问道
“老爷子身体还好么?”
这是打圆场了,是给冯云律接包袱的机会了,冯云律当然晓得分寸,赶紧应道“还好,就是着不得凉,这几天换了些参调理,这干咳的毛病倒是压下来了。
要知道您老这么惦记着,怕老头子喝药时都要笑出来。”
徐正南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冯家也是多灾难多,好在家大业大,总是撑得住。
不比得我那几个儿子,扯不清啊。
这次分家的事,造船上地本钱…几个小的吵成一团啊。
你说老头子我要是前几年不退下来,跟着南王多赚五千两,这次事情能闹成这样。”
徐二爷似乎极为动情,竟把这些家事也和冯云律说了出来。
徐二爷又叹了口气,仰头把快冷的酒喝了下去。
这一口气却叹到了冯云律心里,冯家少东家头上起了一层细汗,咬牙说道,“二爷这话说得我不爱听!
冯家徐家本来就是亲,二爷这次既然缺本钱,我冯家能不帮衬一把?”
“如今冯家不比以往,但多少是个心意。
二爷你莫说了,我知道这次小哥没分到多少,要造五百料的船本钱不够。
我先借两千五百两给徐小哥了。
二爷让小哥他看着用,一年还我也成,两年也成。”
冯云律一抖前襟大步走了出去,拉长了声音唤道,“大掌柜的,这边帮帮忙,给我开张二千五百两地银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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