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鯈(第3页)
换了别的任何一个徒弟,灵鹊先生都相信徒儿是为了济世救人而有此志向,毕竟他教徒弟也不止教医术,还教医德,别的徒弟也都很听,不像芕....逆徒。
灵鹊先生以一种逆徒你哪根神经搭错了的眼神看着芕。
芕学医,救人也是真的救人,但只要行医赚的钱够吃饭够花销了,芕就会马上扔掉医者的幌子,等钱花完了再捡起自己的职业。
务实到令人无话可说。
芕没跟灵鹊先生自己神经有没有搭错这种问题,灵鹊先生都快耳顺之年了,老人家身子骨自然没以前那么皮实,一个不留神气死了多悲剧。
“师君你可还有什么能教我的?”
灵鹊先生不假思索的回答:“医德。”
他的医术,芕已经学完了,并且比他这个当先生的还出色,圆满了他当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愿望,只一点:芕的医德就没及格过。
“师君你确定要和我讨论道德?”
灵鹊先生当然不想,谁也没有找虐的意思。
“你想作甚?”
“我想更多的医术,我获得更多的权力。”
灵鹊先生没明白过来这和去当苦行巫医有什么联系。
“知识乃珍贵,大多非子孙不传,而愿意传弟子的,收徒标准又极严。”
“你还想拜别的师君?”
“我想,但不会有人收,一日为师终生父母,不得二心。”
芕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不过我想到了别的法子。”
灵鹊先生好奇的看着逆徒。
“你有什么法子能让别人传授你知识?若是绑架与威胁这类我劝你别想不开。”
“我当然不会那么蠢。”
芕问:“师君,你觉得苦行巫医面对与自己一同面对瘟魔的同伴,在死亡面前,有人能保持门第之见将自己的医术捂得死死的?”
灵鹊先生也是苦行巫医,知道苦行巫医都是什么样的人,瞬间就懂了芕的心思。
“利用善者的仁心,你不觉得可耻吗?”
芕反问:“医术敝扫自珍,当事人死了,精妙的医术不是退步便是失传,天下医者永远都不够用难道不更可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你想获得权力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往上爬,做那人上人,但我的出身,正常的路子我走不了,召医令这个特殊路子却是很适合我。”
灵鹊先生扶额。
“为师祝你坚持得久一些。”
走召医令的路子就不可避免的与瘟魔同行,瘟魔无情,不认血统的,管你是王侯公卿还是氓庶奴隶,收割起来完全不带手软的。
以前也不是没人试图利用召医令的路子牟利,但....隔三差五的面对瘟魔,内心再坚强的人也吃不消。
也因此,能够成为苦行巫医的人,别的不好说,但在医者仁心这方面是当之无愧的高尚。
凡是抱着牟利的心思试图混入其中的人,最终要么自动败退,要么被同化。
他有点好奇逆徒会是那种。
***
鯈啃着蒸饼问:“那后来呢?她是败退了还是被同化了?”
灵鹊先生沉默了须臾,回道:“我不知道。”
鯈不解。
灵鹊先生解释道:“十余年里,她屡屡出入疫区,活人无数,也籍着活人无数的功绩一路爬到了帝国的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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