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国君薨(第3页)
却也没闹到不可开交,老巫连山鼋就在国都,哪怕连山鼋在前前任辛子死后便终于忍不了辛氏公族的凶残内斗而隐居,但在辛国,他的影响力堪称活着的神。
因而所有的争斗最终都只在台面下。
兕子对于下面臣子的斗争完全不在意,反正不管怎么争她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国君都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族王七日而殡,七月而葬。
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
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
三年之丧,自族王达,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丧不贰事,自族王达于庶人。
丧从死者,祭从生者。
支子不祭。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之庙而七。
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之庙而五。
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之庙而三。
士一庙。
庶人祭于寝。
一句话总结,人族的丧葬很讲究,身份地位越高就越繁琐讲究。
兕子以前没主持过谁的祭祀,她的身份地位,需要她祭祀的对像都是辛襄子要祭祀的,在辛襄子死之前她若主祭,未免给人野心勃勃之感,而不需要辛襄子祭祀的也不会需要她祭祀。
辛襄子死了,人族丧葬的讲究让自辛襄子死后便一直浑浑噩噩的兕子回过了神。
真的很讲究,连不同身份的丧服要用什么丝,丝要多少缕都有规定。
兕子在第一次看到自己要穿的素服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衣服的经纬太稀疏了,真的就只是为了丧葬而穿,平日里根本没法穿,根本无法御寒,甚至连挡风的功能很令人怀疑。
在鼍邑时差点被冻死的兕子第一反应便是问:“孤现在是国君了,能废除这种丧服吗?”
奴仆惊吓道:“这可不成,素服规制乃是祖制,古来如此,怎能擅改?”
兕子捏着衣服抖了抖。
“可这衣服根本不能重复利用。”
奴仆道:“素服本就是丧葬时所穿,且只穿这么一回。”
兕子:“....”
莫名心痛。
虽然稀疏,但用的料子是极好的,兕子估算了下,这么一身至少能换百十斤粮食,而这样的素服,宫里仅是为她准备的就不止一身,而是好几身供换洗,却只穿几天....不能想,越想越心痛。
兕子控制自己不想去想素服等于多少粮食,很快也发现自己不需要控制了,因为能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事物太多了。
事死如事生,足可见人族丧葬推崇什么风格,兕子没两日便肉痛得连丧父的痛苦都给忘了。
这种新的痛苦在三位已经完成了阵营划分的辅政公卿开始处理殉葬品时达到了极点。
做为继承人,辛襄子的殉葬品兕子自然不能不关心,自然,因为她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这些事情是由三位辅政公卿操持的。
兕子本来也不关心,对自己的定位很有自知之明,就是个负责从头坐到尾的木偶和移动印玺,直到她越听越肉疼,忍不住将殉葬品单子拿来瞅了瞅,只一眼便险些惊得心脏停跳。
兕子艰难的重新打开写着殉葬品单子的简牍,捂着心口艰难的看完。
兕子有很多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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