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拜师(第5页)
冷了是灾难,热了也是灾难,这气候变迁简直不让人活。
婧不以为然:“天行有常,不为善存,不为恶亡。
智慧生物活不下去只能说明智慧生物还不够强大,若是足够强大,又有哪里活不下去呢?”
色泽苍翠欲滴的毒蛇缠在婧的脖颈上嘶嘶的吐着信子表示支持。
看着一人一蛇,望舒一时不知能说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婧颌首。
“万物不止智慧生物,不论是智慧生物还是草芥蚂蚁,在天地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望舒道:“智慧生物不会喜欢这种说法的。”
婧道:“我知,智慧生物都自诩万物之灵长,坚信自己是特别的了,又如何能喜欢自己与蝼蚁草芥一个地位的说法?”
“难道没有不死人而渡过灾难的办法吗?”
婧道:“有,但那违背了人性。”
望舒美丽的浅茶色眸子疑惑的看着婧,仿佛一只睁着湿漉漉眼眸的小鹿。
婧心说师妹你的欺骗性不比我差。
“控制人口的出生,根据掌控的资源来决定族群每个阶段出生多少人口,将人口控制在生存环境允许的范围里,并留下一定的余量,但人口就是财富,断人财路甚于杀人父母。”
望舒道:“既然生为智慧生物,为何不能理智的选择对族群最有利的方法?”
婧撇撇嘴。
“是什么让师妹你产生了智慧生物与动物有区别的错觉?”
望舒茫然的看着婧。
婧道:“智慧生物与动物并无本质区别,为生存而生存,所谓的道德秩序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诞生的,但当它妨碍到自身更好的生存时,道德与秩序不值一钱。”
见望舒蹙眉,顿了顿,婧问了一个问题:“你可知帝国为何将人分出王侯贵族、游士、庶人、野民与奴隶三六九等?”
望舒想了想,回道:“因为王侯贵族的父母是王侯贵族,庶人的父母是庶人,奴隶的父母是奴隶。”
婧问:“那最早的贵人与贱民是怎么区别出来的?”
望舒回道:“我只知最早的奴隶源于战俘,后来增加了债务奴隶。”
婧支着下颌道:“师妹你就是想太多了。”
“师姐究竟想表达什么?”
“答案很简单啊,有的人想活得比别人更舒服精致,但靠自己的双手最多让自己过得好,却无法过得比别人舒服,但吸很多人的血,以很多人供养自己就可以让自己过得非常舒服,比很多人都舒适,这种对比能让人产生优越感,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婧道。
“但不能只供养一个人,因为所有人不会同意,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让一部分人成为最底层,承担文明发展需经历的大部分痛苦,做为纯粹的被吸血者,而上面的层级则既是吸血者也是被吸血者,如此,对比出来的优越感能让大部分人享受到文明带来的舒适,毕竟,有对比才有幸福与美满。
自然,因着所处等级不同,能够享受的舒适是不同。
比如王侯,他们和他们的子孙是过得最舒适的。
本来这应该会引起公愤的,但被压迫的所有人都被划分了三六九等,让被压迫的人只能看到更高等级的舒适。”
而看不到自身与更底层的痛苦,便不会思考这是否不对,或者说拒绝去思考这对不对。
更愿意恨自己为何生而贫贱,恨自己为何不是森严等级的受益者,却永远不会恨众生生而不平等这一观念。”
只希望向上爬,有的人会摔死,有的人想爬而没有行动力,也有的会成功。
成为贵人占有更多的资源,繁衍更多的子孙,传递自己的生命信息,变相的延续自己的生命。
爬上去的,自然而然便成了坚定的捍卫者。”
婧笑道:“不死人而渡过小冰期,势必要损及大部分人的利益,让他们的生活变差,让他们能够生的后代变少,人的理智会阻止人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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