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盗趾(第5页)
常仪和他琢磨来澜北并非一日之事,自然做得准备也很足。
知道不管跑到哪都一定四面皆敌,大量的人力需要用于战争,因而常仪耗费大量的精力改良和创造了大量的农具,尽量让奴隶们能腾出人手去应对战争,又不影响耕作。
人族耕地用的是犁,没犁的话就是耒耜慢慢挖,一个人挖坑,一个人撒种子,效率....低得感人。
有犁的话,大部分是人拉着犁,牛马太珍贵了,只有在贵族的上田里才会用,寻常田地都是人拉。
犁若用牛来拉,须得两牛,换成人,自然就需要更多的人。
常仪将犁给改成了一牛就能拉着走,并且犁得很深的新犁,最让人佩服的是,因为不知道哪种最合适,她是各种思路的尝试,提供的各种犁中有一种犁有六把犁铧,到了澜北后盗趾试着让人做了出来,简直是耕地神器,只要有足够的畜力,犁地特别快。
牛马不够也不是问题,盗趾找农人和靖人集思广益的改了改,改出了豚犬也可以用的种类。
收割的话也有收割车,但只适合在特别平坦且没什么石子的地方用。
便是脱粒,自然也有更好的工具。
常仪也设计了一种叫枷的东西,由一个长柄和一组平排的竹条或木板构成,很容易做出来,比木棍更方便,也不用担心像木棍那样,敲着敲着,虎口就裂了。
燮忍不住道:“也不知常仪是谁,感觉像巫抵殿的人,但比巫抵殿接地气多了。”
巫抵殿也擅机关造物,但人真的就是高大上的机关造物,以战争用的东西为主,一般人用不起,而常仪设计的东西....一点都不高大上,怎么简单怎么来,哪怕是氓庶,只要能有时间和精力,自己都能尝试着仿制出来。
“若是巫抵殿的人,风格这么与众不同,不应该一点名气都没有。”
燮嘀咕道。
盗趾说:“我也不知她是谁。”
“你都不知她是谁还那么信她?”
“她对王侯贵族充满了恨意,见天的活埋。”
盗趾道。
“我如何不信她?她比我更渴望看到帝国灭亡,就是太善良了。”
“她帮你那么多,你还骂她?”
“这回的善良不是贬,是褒。”
盗趾道。
“对上位者的好,那不是善良,而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生杀予夺掌控在上位者的手里,谁会拿命赌上位者的宽容?但对自己脚下的蝼蚁还能同情,那是真正的善良。”
“你以前没遇到过好人?”
盗趾摇头。
“不一样的,我以前遇到的,他们的同情是居高临下的,是施舍,那种同情,不是对人的,更像是一种人看到生得可爱的豚犬受伤时的心情,若豚犬的模样不堪入目,他们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而常仪,她的同情是因为我们是人,所以同情。”
顿了顿,盗趾举了个例子。
“她很多时候都在负责教导孩子们,有一次我听到她告诉孩子们,一个人若将饿死,那么为了一口吃的,不论是偷是抢,是杀人还是放火,都不可耻,因为求生有理。”
燮默了须臾,憋出一句:“很务实。”
道德是吃饱喝足了以后的事,都要饿死了还能谈道德,只能说明离饿死还有距离。
盗趾问:“所以你真不认识?”
常仪不论是性格还是容貌都相当的有特色,不可能默默无闻,以燮的出身,哪怕没见过也不应该没听说。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真的?”
“自然是假的,但我给你描述过她的容貌,那样瑰丽的容貌,我觉得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
“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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