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页)
这人是李宓的亲信随从,跟着李宓寸步不离,以前她也见过几次。
听他说送战报,忙问:“南诏那边的战况如何了?”
心下却有些奇怪,塘报由驿路送达便可,怎么李宓竟派自己的随从专程到京城来?
信使略有些迟疑:“这个……塘报中写得详细,郎中请过目。”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她。
菡玉接过来,只见那张纸破破烂烂,好似奏折撕去了封皮似的,纸页两侧还印着奇怪的图案。
她展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纸上所写尽述李宓败状,七万大军全军覆没,连李宓本人也被俘,成为南诏王的阶下囚。
行文语气十分卑微,想必是李宓在南诏王的威逼之下写的。
菡玉明白过来,这是南诏王命李宓写的降书,用的是南诏王给的纸本,信使送来,怕朝廷震怒,将封皮和首尾撕去了,只留中间叙事的词句。
信使又道:“我家阿郎私下吩咐的,一定要亲手交到相爷手里,万不得被旁人看见。
不过给郎中也是一样,不知郎中现在可有空,能不能立即呈与相爷?阿郎身陷贼手,还等着相爷发兵去救他呢!”
李宓已有一年不回京,这名随从上次见菡玉,正是她刚搬到相府、最得杨昭看重的时候。
如今文部大小官员都已经知道她和杨昭形同陌路,倍受冷落,这人却还以为她是杨昭亲信,李宓吩咐只能给杨昭的密报也能给她看。
边事败绩、主帅被俘这样的大事,李宓却藏掖着不让别人知晓,只密报给杨昭,用意她当然明白。
天宝十载,鲜于仲通也曾率兵攻打过南诏,屡战屡败,都被杨昭压了下来,只叙战功,另外再增兵救援,没有把败状上报给皇帝知晓。
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她想起那次征兵,百姓听闻云南有瘴疠,不肯应募,杨昭指使御史台强行征兵,行者仇怨,家属痛别,出征者十之八九未能回还。
南诏本是被逼而叛,杨昭只为巩固他在剑南的势力,先后已经白白搭进去近二十万人的性命。
她心生恼怒,对信使道:“边关战事发生此等变故,当然要立刻奏报陛下定夺,再由武部发兵符征募士兵或是调动别处军队,相爷哪能擅作主张?”
说着把降书往袖中一塞,举步便要往旁边走。
信使吃了一惊,连忙拦住她:“吉郎中,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能……阿郎吩咐一定要先禀报相爷,不得外泄,你这样做,叫我如何向阿郎交代,如何向相爷交代?”
菡玉道:“你莫怕,这事情原本就该这么办,就算我这么做惹恼了谁,也由我一力承担。”
她推开信使,转身往走廊那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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