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瓮中捉鳖(第9页)
少顷,两个精兵押着个水师的传令兵走进了军阵之中,那兵步子迈得小心翼翼,头都不敢抬。
步惜欢见了笑道:“刚刚朕还夸你胆子大,怎么才一会儿,这胆子就缩回去了?”
什么?
朕?
传令兵听得一怔,而后猛地抬头,只见面前一匹神驹,通体雪白,耳蹄乌黑,神态倨傲,仿佛极通人性。
而马上之人披着身紫貂大氅,月袖迎风舒卷,晨光之下似有金龙腾跃。
“啊?陛、陛下!”
传令兵面色煞白,两膝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
陛下不应该在宫里吗?怎么会在汴州军中?
“朕听说何少楷扬言要取朕的脑袋?朕这儿凑巧也有人头,还是两颗!
你帮朕提过去。”
步惜欢说罢,徐锐便将人头往地上一扔,两颗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传令兵面前。
传令兵仔细一瞧,惊叫一声,连忙退避,“冯冯冯、冯老将军?吴副将?”
“顺道给朕传句话,就说江北水师都督章同率死士混入江上,斩冯吴二将于船首,江上水师已降,汴都城门已破。
朕念及江南水师乃听将令行事,故赦其罪,即刻起,凡弃兵甲者,赦!
开启宫门者,赏!
抗旨不降者,满门皆诛!”
“啊?”
传令兵忽闻江上军情,惊得心胆俱颤。
他想说这旨意传不得,刚刚他报了宫门被围的军情,少都督便迁怒于他,险些以惑乱军心之罪斩了他!
他要是提着冯、吴二位将军的人头驰过宫门,叫将士们看见,真把军心给乱了,少都督还不得活剐了他?
但当他仰头望向马上,却见天子抚着马鬃,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那眸波凛如严冬,刹那之间,连晨光都被逼退了三分。
他忽然间便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
仿佛要打何少楷的脸似的,他刚命人将天子的朝冠送出宫门,以为暂时稳住了军心,可搜宫还没搜上一刻,马蹄声就又踏破了宫门。
“报——”
一声长报,惊得朝中老臣们险些发了心病,众人纷纷回头,见传令兵手上提着什么正策马而来,还未驰过崇华门就报道,“报少都督!
江上军报!
江北水师都督章同率死士混入江上,斩冯吴二将于船首,江上水师已降,圣上现身汴州军中!”
什么?!
谁降了?
圣上……在哪儿?
不待朝臣们回过神儿来,传令兵便扬手一抛,两颗带血的头颅从朝臣靴边滚过,滚到了何少楷脚下。
“啊?这、这不是……冯老将军?!”
就算有人不识得吴副将,朝中也无人不识冯老将军。
何少楷低头盯着冯吴二将的头颅,抬眼之时双目血红,见那传令兵竟然连马都没下,不由拔剑怒道:“你……你果然是汴州军的奸细!”
传令兵急忙辩白道:“少都督,末将冤枉啊!
末将出去传令,在汴州军中见到了圣上,圣上有旨……”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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