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图国书(第5页)
暮青只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用过午膳,两人入帐小憩,瞅着暮青心事重重又顾忌不提的样子,步惜欢没有多言。
直到醒来后,二人到外殿用茶点,步惜欢才道:“好了,有话就说,别憋着了。”
她有话说,他早看出来了。
以她的性子,忍而不言大抵是因为他昨夜回来的太晚,她担心早晨说影响他上朝,中午说影响他午睡,所以就拖着了。
步惜欢笑着打趣暮青,低头品茶时眉头却轻轻一蹙,将满面忧色遮在了袖后茶中。
“我想去趟南图。”
暮青的声音听来平静,其中的沉重却只有自己知晓。
步惜欢的动忽然顿住!
殿外秋蝉鸣噪,殿内夫妻对坐,男子久久未动。
枫色满袖遮人面,却遮不住杯身上泛白的指尖。
“不可。”
茶水的颤波晃碎了映入其中的容颜,步惜欢将茶盏放下时却神色如常。
“阿欢……”
“现在不可!”
步惜欢沉着声打断暮青,发觉失态后,他缓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你一直有到南图走一趟的心思,可眼下时机不对,此行太险。”
“阿欢。”
暮青握住步惜欢的手,她理解他的失态,不知该如何安抚,只能解释清楚,“我想去南图,不是图鄂。
我对寻根问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当初在盛京,你和大哥想方设法地帮我查身世,我想着若能查清,以无为道长在寒门子弟心目中的威望,兴许能对你有助,故而也就同意了。
可直到如今,此事也无实证,而你已经亲政,朝局日渐明朗,白卿之号又深受天下学子景仰,我的外公是不是无为道长,对你的帮助已经不大,我对寻根问祖也就淡了念头。
其实不必去寻,昨日见到景子春的神色时,我心里已有定论了。
我跟图鄂圣女的容貌有几分相似,空相大师将他与无为道长对弈的棋谱赠予我,如今景子春见了我也面有诧色,天底下哪有如此多的巧合?我的外祖母十有**是图鄂族人。
巫瑾是我的表兄也好,义兄也罢,总归帮我驱除寒毒,多次救我性命,如今他有险,我难以说服自己坐视不理——此乃其一。”
“其二,巫瑾回国定有争位之心,若不如此,难以活命。
他登大宝对你有大助,远的不说,只说岭南,南图与岭南接壤,若巫瑾即位,岭南之危可解。
反之,你和巫瑾是盟友,若巫谷皇后及左相一党支持的皇子即位,必定视你为敌,到时岭南和南图联手,你必处险境!
所以,于国于私,我们都应尽全力助巫瑾回国。”
眼下这局势,暮青都看得透,她相信步惜欢一定心如明镜。
步惜欢却道:“你以为这些岭南王看不透?我问过景子春,他们得知岭南王有不臣之心,进入岭南时特意乔装而行,幸未遇伏。
此事说出来你可信?如此顺利地过了岭南地界,景子春自己都生疑。
他们一行中有左相一党,左相等人又非痴傻之辈,既知岭南不臣,怎能不好生利用?不出所料,岭南王应该已和南图勾结,没对景子春一行动手,不过是时机不到。
巫瑾一旦进入岭南,必有事端,我怎能再让你也跟着涉险?”
“既知有险,那便算是知己知彼。
所谓‘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
’我不信你既知岭南有险,还会看着使节团及大军去蹚险,你定有对策。
有八府之鉴在前,我总觉得谁坑谁还不一定,你不过是不想让我涉险罢了。”
“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
步惜欢琢磨着此话,神色三分疑三分恼,笑骂道,“少听你夸人,好不容易听一回,却别有居心。
别以为得你一句夸赞,为夫就会放你涉险。”
气氛缓和了些,暮青咬了咬唇,一句“我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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