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但就在它要将这两个问题抛到脑后的时候，它心头忽然升起一点灵光。

与那灵光一道占据它心神的，是两个相类的问题。

既然&ldo;什么是人族&rdo;和&ldo;什么是人&rdo;与它这株菩提灵树没有关系，那么&ldo;什么是菩提灵树&rdo;和&ldo;什么是菩提&rdo;呢？

静默就在这两个问题之后，一瞬间蔓延霸占了整个院子。

在那深深夜色中，皎洁明静的月光下，到底又有声音从主屋传了出来。

&ldo;什么是人？&rdo;

&ldo;人是天、地、人三才之一，是以万灵众生都可称之为人，如此，人又怎么只是区区人族之生灵？&rdo;

&ldo;人族中，有许多个体。

但真是人族中的所有个体，都能被称之为人吗？&rdo;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张远山接连不断地问出，直到张远山都微微有些气喘了，他才将那许多问题停了下来，&ldo;便是火云洞天中的诸多人族圣贤，对这两个问题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rdo;

他直直看向已经完全愣怔住了的五方神鸟，郑重道，&ldo;所有认同自己为人、愿意为人族奉献牺牲的生灵，哪怕他出身有异，甚至根本就不是人族个体，火云洞天也愿意承认他们人族的身份。

&rdo;

五方神鸟仍然没能回神。

但厢房处的净涪却已经想明白了。

他微微抬头，面上多有慨叹。

心魔身与净涪本尊面上眼底，也渐渐显出了几分笑意与骄傲。

张远山的声音仍在主屋那边传了过来。

&ldo;有人说，这是人族的包容；也有人说，这是人族对外族的同化；还有人说，这是人族的野心&rdo;

&ldo;但不论如何，更多的人都得承认，这就是人族强大的理由之一。

&rdo;

五方神鸟看着张远山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仓惶。

张远山咧着嘴在笑，那笑容中却是肉眼可见的苦涩。

&ldo;从远古的洪荒初开，到如今的诸天寰宇，遍数各个霸主族群，哪一个能比得上这样的人族？&rdo;

龙族、凤族、麒麟族、妖族、巫族

哪一个能及得上？

不能。

都不能。

五方神鸟身上的翎羽都有些黯淡了。

在长久的寂静过后，主屋那边再没有声音传来。

净涪也不如何在意，他难得地出神片刻，才将心神收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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