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变横生 一 弭兵论战 嬴子楚声名鹊起(第2页)
秦赵对抗后期,信陵君又统率六国联军救赵败秦,堪称名重天下。
其余三人则因种种因由,此时已经黯淡了许多。
孟尝君田文侠风过甚,柔韧不足,治国领政也是寻常,罢职后心志颓唐,在燕齐六年对抗中匿居封地,郁闷病死。
春申君黄歇,善于斡旋庙堂,军政才能却尽皆平庸,随着楚国衰落淡出中原邦交,小心翼翼地固守着自己最后的封地与权力。
平原君赵胜,虽历经危难而矗立领政之位,然却因治民乏力、长平大战赞同去廉颇用赵括、合纵败秦后对信陵君鲁仲连多有不当等诸多瑕疵,名望一时大损。
[点评2]
独有信陵君如一株参天老松,巍巍然矗立中原。
[点评3]
盛夏之时,信陵君与一班门客开始了大典谋划。
本心而论,信陵君并不想在邯郸张扬过甚。
毕竟,赵国离魏国太近了,自己在赵国的一举一动都会立即传到大梁,生出种种难以预料的议论。
议论越多名望越大,回到魏国的可能就愈加渺茫。
审时度势,信陵君抱定了一个方略:布衣客居,常道交士。
就前者说,在赵国不受封地不任官爵,只做布衣游士般客居。
如此,既可向魏国昭示自己依旧是故国之身,又可使赵国觉得自己没有野心图谋,而减少对自己的猜忌。
就后者说,与士子们常态交往,是向天下昭示信陵君还是信陵君,本色无改。
危难之时,自己能窃取兵符诛杀大将一呼百应而夺兵救赵,靠的还不是平日的信义威望?若过分收敛,做成一副苟且行状,信陵君还是信陵君么?
心中底定,信陵君一如既往地与贤能之士多方结交,布衣入市井,觅得了薛公、毛公做座上宾。
昔日星散的门客得信,也纷纷从大梁与各国都城来到邯郸重新投奔门下。
对于去而复返的众多门客,信陵君没有孟尝君那种“士态炎凉”
之怨,一概慨然接纳。
纵是平原君的门客改主来投,他也是毫无顾忌地接纳。
如此三五年,信陵君的门客士子荡荡乎三千余人,超过了昔年养士最多的孟尝君,成为战国养士之最。
[点评4]
战国养士之要,首在权臣的封地根基。
没有封地,士子来投衣食无着,自然谈不上接纳门客。
门客士子三千,其衣食住行之费用比同等数量的军兵却是大了数倍。
没有百里以上封地的寻常贵胄,根本无能为力。
此养士之难也。
信陵君在赵国没有封地,寻常看去无法养士。
然则,一切难题都水到渠成般化解了。
其时信陵君救赵败秦,功劳声望名重山东。
赵孝成王因不敢兑现原先对救赵功臣的封地承诺,已经使天下议论纷纷,此时做出了分外慷慨的姿态,非但将邯郸最大的一片王宫园林拨给了信陵君做府邸,号为“信陵园”
,且月支千金以为衣食。
山东各国唯恐不能结交信陵君这般救亡名臣,此时风闻其招士纳贤,一时纷纷赠金赠物。
列国巨商大贾为昭示义举,也个个慷慨解囊。
倏忽几年,信陵君财力反倒是比在大梁还要充盈,足堪荡荡三千门客了。
[点评5][点评6]
自此之后,自然而然地,信陵园成了每年立秋抡材大典的不二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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