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阴(第6页)
,可他怎么能回答“是”
呢?
两人之间的爱一直不断在加深,现在更不能向对方示弱了。
然而,当后退一步面对自己的情感时,久木就感到有些气馁、怯懦了。
自己一直那么向往离婚,可是一旦成了自由之身时,又彷徨、犹豫起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说来说去,还是突然之间被划到了婚姻这个社会公认模式之外的不安心理在作祟吧?或者是因为离婚是对方突然提出来的,不是自己提出的,所以缺乏心理准备呢?
凛子察觉到久木的忧虑,低声说道:“你后悔的话,回去也可以。”
“回哪儿?”
“你自己家呀。”
“现在?”
“你不是觉得对不住夫人吗?”
“我对家已经没有感情了。”
“真的吗?”
被凛子一叮问,久木急忙点头。
“我不会回去了。”
“我也不回去。”
久木点点头,忽然又想到凛子还被囚禁在婚姻的枷锁之中呢。
“可是,你……”
“我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现在还回去干什么呢?”
“可是他不同意离婚呀?”
“那有什么关系,即便不能离婚,我的身体也是自由的。”
“周围的人会怎么看?”
“我不管,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凛子的无畏精神感染了久木,他也学着她给自己鼓劲儿。
从二月底到三月初,久木过得很不踏实。
自从妻子提出离婚后,久木偶尔回趟家,双方没有正面冲突,表面上还像以前那样淡淡地过日子,以至有时久木竟忘了离婚这档子事。
久木偶尔猜想,妻子会不会后悔了。
不过,她只是表面上保持平静,心里却没有丝毫改变。
三月初,久木回家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纸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是妻子从区政府领来的,她在协议书右下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久木文枝”
,并盖了章。
久木只要在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章,就算离了婚。
原来离婚如此之简单,久木为之惊愕和困惑。
如果签个字就算分手的话,那么二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又是什么呢?
和久木的优柔寡断、拖延不决相反,妻子则是干脆利落地公事公办。
“我把它放在桌上了,回头你签上字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妻子临出门时,对他淡淡地说道,久木又受到了新的刺激。
难道说妻子对过去就没有一丁点留恋和怀念吗?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冷冰冰的女人呐。
他忍不住给女儿打了电话。
女儿说:“其实在下决心以前,妈妈苦恼了很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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