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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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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ldo;查田运动&rdo;用不着像毛泽东这样的领导人去管,只须&ldo;土地人民委员&rdo;,也就是土地部长去做就行了。

看来,安排毛泽东去管这项工作,也是大材小用了。

其实,令毛泽东痛苦的不在于&ldo;大材小用&rdo;,而在于让他自己去纠正所谓的富农路线。

毛泽东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只得服从,便把主要精力用在了&ldo;查田运动&rdo;上。

在这次人为制造的反&ldo;罗明路线&rdo;斗争中,邓小平被撤销了省委宣传部长职务,给予党内&ldo;最后严重警告&rdo;处分;毛泽覃被撤销军内职务;谢唯俊被处分调离工作;古柏被撤销职务并给予&ldo;最后严重警告&rdo;处分。

不过,邓小平被撤职以后,博古仍不放过他,把他关进了禁闭室,受到不人道的待遇。

美国记者索尔兹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

一天,在被卫兵押回禁闭室的路上,他遇到了陆定一的妻子唐义贞。

&ldo;我饿坏了。

&rdo;邓小平对她说,&ldo;肚子根本吃不饱。

&rdo;她可怜他,花一块银元买了两只鸡。

做好后,她给卫兵捎了个信,要他们把邓小平带到她的住所吃饭。

邓小平吃了一只,把另外一只拿回禁闭室。

邓小平遭受着苦难,当时毛泽东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他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在批&ldo;邓、毛、谢、古&rdo;的声浪中,博古还要追查所谓&ldo;小组织派别活动&rdo;。

博古口出此言,谁还敢接近毛泽东?而毛泽东也觉察出这令人窒息的风声,便不再与别人单独往来,甚至很少与别人说话,他怕牵连别人。

落到这个地步,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三十年后,毛泽东还向外国友人说起过这段最痛苦的时期:

乱云飞渡的岁月(11)

他们迷信国际路线,迷信打大城市,迷信外国的政治、军事、组织、文化的那一套政策。

我们反对那一套过&ldo;左&rdo;的政策。

我们有一些马克思主义,可是我们被孤立。

我这个菩萨,过去还灵,后头就不灵了。

他们把我这个木菩萨浸到粪坑里,再拿出来,搞得臭得很。

那时候,不但一个人也不上门,连一个鬼也不上门。

我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和拉屎。

还好,我的脑袋没有被砍掉。

6月上旬,毛泽东出席了在宁都召开的中共中央局会议。

也许是宁都勾起了他的痛苦的回忆,也许是反&ldo;罗明路线&rdo;的浪潮稍有些平缓,便对前次宁都会议提出了批评,并对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提出申诉。

他说:&ldo;前次宁都会议对我的批评和指责是没有道理的。

明明我是对的,却硬说我错了,这哪还有什么是非,这不是有意整人吗?&rdo;

会场一片寂静,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博古,而博古却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他才说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

于是会议继续进行。

毛泽东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博古的不安,他预感到有些不妙,虽然会议仍旧进行,但他的心却被毛泽东的一席话紧紧地揪住了。

会议临近结束,博古在作会议结论时,提起毛泽东与前次宁都会议这个话题,他不能不提,不提就是一种默认,而默认就意味着要给毛泽东平反,这是绝对不行的。

因而他如此说:&ldo;前次宁都会议是对的,如果没有那次宁都会议,就没有第四次反&lso;围剿&rso;的胜利。

&rdo;说完,他便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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