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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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堡寻古(.shg.tw)”
!
有“感”
就“动”
6月27日,台湾的作家协会理事长程国强先生,为从大陆来的作家访问团举行欢迎酒会。
主人先致辞,几句热诚的友好的礼节性的又必不可少的开场白讲完了,话锋一转:今年是反法西斯胜利50周年,再过几天就是七七事变纪念日,今晚我们要大唱抗战歌曲。
紧跟着一位小姐离座,大厅里立刻激荡起高亢、悲怆的《我的家在松花江上》的歌声。
众人情绪为之一振,心底鼓荡起一股诚恳的激情。
相互间的隔膜、拘谨和生疏感渐渐消失了,找到了一种心契和神会。
大家都熟悉的抗战歌曲继续唱下去,大厅里的气氛变得热烈、火爆。
共同的民族情感,共同的记忆,使大家亲近了。
按照老套路,这种欢迎宴会很可能会变成一种客客气气的应酬,从礼节上说大家不能不见面,同时每个人心里又都明白,见面后有许多话题要回避。
不敏感、不用回避的话题只剩下一个:谈文学。
在这种时候文学往往是做作的,莫非一见面就谈文学,一握手就抓创作,把艺术当下酒菜?使作家们处于一种卡夫卡所说的违反自然的状态,“像变了质的动物”
。
感谢那抗战歌声,使大家一下子有了生气,有了豪气,精神上也放松了——艺术原本就有一条经验,让人放松。
只有放松了,作家们的相聚才变得真诚而有意味。
在另一次酒会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中原端着酒杯站起来了,一身中式蓝布裤褂,一排紧密的疙瘩襻系得严严整整,精神烁烁:日本是什么东西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分裂了还不是得认日本做干妈,李登辉如果把台湾大卸八块,我们不管就不是人……
西装挺括,风度优雅的萧飒接过话头:一个叫麦金得的英国人,曾把西藏比喻成中国的后门,把台湾比喻成中国的前门。
我们一个门都不能丢,更不能让它成了别人的门!
他们激昂充沛的民族意识,受到众人的击节赞赏,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人这样挖苦也许是恭维艺术家:“他们经常是激烈的(偏激的)或具有破坏性的轻率的和急躁的”
。
我却以为,现在的有些艺术家正因为失去了这样的“激烈”
,哪怕是“偏激”
,而变得太过聪明、讲究实惠、工于心计、八面玲珑、表面上四平八稳谁也不得罪,暗地里拨弄是非、拉帮结伙。
鲁迅不“激烈”
吗?不“偏激”
吗?然而那是多么冷静的“激烈”
,多么深刻的“偏激”
!
艺术不是公认被当作“医治精神疾病的药剂”
吗?当今的艺术自身是不是得了萎缩病、软骨病?不能医治精神,反给人们添病。
没有胆气,没有激情,没有义愤,没有热忱和力量,软骨人写软骨作品,不能让小人惧怕,或许艺术本身也变成了小人。
难怪有人忧虑,文学正在变成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
司马中原和萧飒二位先生都是六十多岁的老者,平素心性平和,气度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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