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页)
“其实也不尽然。”
老河工顺着河岸向东西一指,语重心长地说:“黄河是可以根治的。
要治理它,关键就在两个方法:一个是保持土壤;另一个是疏通河道。
除了这两个方法,没有别的更高招了。
要保住土壤,就得阻止上游的泥沙流进河里,这样中游的河床就不会再上涨,河堤也就不用加高了。
然后,我们再进行疏通,把河底沉淀的泥沙慢慢导入海中。
河床深了,吃水量就大了,就不怕汛期的洪峰了。
在中游的关键地方再开几条河渠,调节水量,引来河水灌溉田地,这样沿河一带就可以旱涝保收了,不仅保了百姓的安全,还能让百姓富裕起来。”
“老丈说得有道理,真是让人佩服。
但不知道这保土和疏通,哪个更重要呢?”
“当然是保土更重要了。
黄河流经朔方郡时,含沙量还不太明显,但一旦南下龙门,直到风陵渡,这一千多里地都是黄土地区,有大小百余条泥沙河不断冲来。
所以,保住这片土地不再流失,不再向黄河输送泥沙,是治理黄河的关键。”
“那怎样才能保住土壤呢?”
“其实就四个字:植树造林。
你想象一下,树根像手指一样深深扎入地下,紧紧抓住泥土,越扎越深,越抓越紧,这样泥土还会流失吗?如果上游的黄土山丘都种满了树,不用二三十年,黄河就能得到根治了。
这才是真正的千秋伟业,而修修补补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
如今,我们也只是暂时缓解一下问题罢了。”
老人也感慨万千。
是啊,世间的事,能真正做到造福千秋的又有多少呢?只是短暂的时光罢了。
马车继续沿着驰道向西行进,路边的麦田金黄一片,即将开镰收割。
虽然黄河有时会造成水患,但它也灌溉了无数良田。
司马迁在路上还收集了许多古老的传闻。
大路上马车来来往往,王叔指着前方说:“子长,你看,洛阳到了。”
洛阳这个地方,曾经是周天子的首都。
但战国以后,周王室就逐渐衰败了,地位还不如一个诸侯国。
周赧王五十五年的时候,周王还亲自去了咸阳向秦国献上土地。
那些武王的后代,手里拿着地图、户籍和传国玉玺,向当年的养马大夫低头称臣。
而现在的洛阳,商人和旅客熙熙攘攘,繁华程度跟长安差不多。
我们在这里休息了两天,第六天就赶到了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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