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都知道了(第4页)
妍子还跟我妈学扎鞋垫,手工绣花的东西。
越是土气,她越觉得有意义。
我想,她只不过是在这些针针线线里,对抗如针般的痛苦;在这丝丝缕缕中,理顺自己的情感。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用过鞋垫。
小时候的野孩子,用不着。
大了后,没人给我做。
我在部队时,就见过一个老兵,他对象从老家给他寄的鞋垫,他舍不得用,天天拿出来,睡觉前看一下,放在枕头下,据他说,可以安眠。
其实,新手绣制的鞋垫,不过是绣进了透彻的情感,是艺术化的情书,是固化的思念。
那些夸张的颜色,复杂的花纹,真是费劲了一个人的心思。
每次小心翼翼的穿针引线,必须全神贯注,这不是心意是什么?这不是情感是什么?将爱恋的情感化美好的图案,这不是艺术是什么?
她用一切方式来表达她对我的情感,这是她心思的顶点,她只要求我对她不失望,她只要求我的底线。
如果,我有良心的话,我是不是该感动?
有一天,她们在楼下,她们在说话。
我正准备下来,看到床边枕头下,妍子的手机在那里。
我正准备拿起来给她送下去,但转念一想,又打开,看看她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
完全没有,我到上海之前的正常通话,都完全没有。
那么,她肯定全部删除了,她为什么删呢?
我将手机放回原处,仿佛我没动过一样。
在她包里拿上她的身份证,自然地下楼,对妍子和我妈说到:“我到外面转转。”
她们继续说笑,我出门后,迅速奔向通信公司,以交话费的名义,给妍子的手机充值,并打出了她近一个月的话费清单。
只要交了钱,有身份证就可以做到。
我觉得,这个制度还是有漏洞的,在保护机主隐丝这个问题上。
拿着这一长串通讯号码,我直接翻到她出院前一天的记录。
当时我睡着了,她找过医生后,有什么反应。
果然一个熟悉的号码出来,那是朱先生的,呼出没接通。
后面又有三个号码,两个接通了。
这两个号码归属地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杭州,我用自己的手机,分别拨了过去。
当我自我介绍后,北京的号码那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庄哥,朱先生的后事,我以为你要去,结果是高总去的,听说妍子有情况,所以就没来?”
“是的。
你最近还好?”
“还好。
庄哥,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妍子是不是跟你打过电话?前段时间?”
“是的,她问朱先生的情况,我都告诉她了,她好象还好,没怎么激动。
估计她是早有预感,来找我确认的吧?”
“她没问你,关于她的病情?”
“什么,她有什么病情?她没问啊。
她只是问了我,朱先生在杭州那个学生的电话,我告诉了她。
她是说她到时候到杭州,好去祭拜。”
朱先生在北京的学生继续问到:“哎,庄哥,你还没告诉我,妍子究竟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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