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岩栈
“不说也罢(..)”
!
眼睛·岩栈
2002年7月,我有幸到贵州的大山里走了一次,见证了贵州山民的贫穷。
我们驱车进入一个山沟,在一个几户人家的小村断了路,我们只好停车准备徒步前进。
这是个风景秀美的山沟,沟底河水流淌,两边山色葱笼,尚或有一块平地都绿油油地长着庄稼,享受着与世隔绝的寂寞娴静。
我们二十多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给这个小村带来了好奇,村民们好奇地围拢过来问我们来干什么。
据说这个沟深有十多公里,我们每人带两瓶矿泉水轻装上路。
有的弟兄要在走路之前先喝够水,叫先期贮存。
有两个脏兮兮小孩,大点的女孩有四五岁,小点的男孩有三岁的光景,他们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喝水的弟兄,看来他们没有喝过矿泉水,以为是什么很好喝的糖水什么的。
有个弟兄随手拿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拿着就跑,小男孩哭喊着就追。
想想这些山里的孩子真的没有喝过我们城里人经常要喝的矿泉水,他们天天喝的是天然泉水,要他们花一块钱买一瓶矿泉水,他们真不舍得,也没有必要,更有可能的是这些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孩子连矿泉水都没有见过,所以他们稀罕着矿泉水。
当时是七月流火的天气,虽然是刚下过雨的天气,但我们这些北方来客,依然感觉闷热难耐。
走在满目青翠的半山腰的小路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凉风,上有阳光当头,下有热气蒸腾,身上的汗就像路边不时溅落的山泉,从头顶浸出汇集着身体各个部位的热情支持者,顺着衣角裤角落下。
我大口喘息着,依然感觉胸膛像着了火似的烧烤着,真想纵身跳进山下的河水里漂流而下。
随身带的两瓶矿泉水倒进嘴里就像洗桑拿时泼到烧红的石头上的感觉,瞬间便被炽热的身体蒸发出来。
喝完了矿泉水,开始大家还矜持着对身边流淌的小溪水视而不见,怕不卫生,后来就不管不顾了,拿矿泉水瓶灌小溪水喝,尽管里面有细小的悬浮物,也阻挡不了大家对水的渴求,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狂喝。
好不容易挪到目的地,累得谁也不说话,佝偻着腰站着捯气,看着汗水顺着衣角向下流,而不是滴答。
返回的路上大家就轻松了许多,和朋友们边走边聊,也有心情欣赏两边的风景了。
对面高高的陡峭的山壁上,突出的崖壁下看着有人工垒砌的石墙,我想是老乡上山放羊用来遮风避雨的临时处所。
朋友说那上面住着一户人家,他们曾经到上面那家看过,在贵州这样的住户很多,他们叫这样的住所为岩栈。
这一家很穷,家里的主要资本就是十几头羊,吃的粮食就是山坡上东三颗西两棵地点种的苞谷。
家里除了做饭的锅碗瓢勺,就没有什么了,地下铺着苞谷杆,上面丢着所谓的破烂被子。
当地政府对生活在岩栈里的百姓是很关心的,为了给他们改善生活条件,在沟口给他们这类的特困户盖了房,让他们搬迁下来,但他们住不了几天又搬回去了。
因为他们搬下来没有地种,那些在山上的羊又没有办法管理,每天往返回山上放羊也不现实,所以沟口那些盖得很好的房子就这样空着。
想想在这山连山的地方老百姓生活可真是不易!
去冬今春云南贵州大旱,百姓吃水都很困难,我不由得想到了小女孩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和住在悬崖上的岩栈人家,他们能吃上水吗,他们过得还好吗?
2010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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