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癸(第4页)
夫人转身欲去安歌房,但随即想到寒慕,便问:“少将军何时回府,那武备库粗陋哪里及得府上?”
寒慕谦恭地说:“想着今日有雨,昨夜少将军去河边开凿蓄水池,现在有些疲累,已经在休息了,明晚末将定劝少将军回府。”
“明晚什么明晚,让他睡醒就回将军府吧。”
夫人说完此句,唤了废便匆匆去女儿房间。
高机看着寒慕欲有所言,但终是没有说出口,转过身去看看厨下。
安歌回到房中就急急忙忙让醇醴帮着她把套在外裙内的里裤换下,刚刚换好,母亲就踏入房门,安歌手疾眼快把裤腿污黑且沾有血迹的里裤掖在床铺下,然后捂着腹部慢慢坐下来。
母亲关切地问:“安歌,是天癸吗?”
女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醇醴惊喜:“姑娘终于来癸水了。”
母亲想拉起女儿,看看女儿的后面,可是女儿就是不肯站起,母亲以为女儿害羞,不再强求,便对醇醴说:“赶快拿些上好的干净的葛布,还有姑娘换洗的衣物。
啥东西都放在酒坊里?对,你让酴醾烧一些热汤,废,快去,你去弄些草木灰。”
安歌早就不耐烦了,说:“母亲,好了,你们都回去,都回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说完,眼泪竟然留下了。
废扯扯夫人的衣角,夫人会意,二人出了房内,说:“夫人,姑娘是害羞了,让她自己躺一会。
奴去告诉那两个奴婢,不要提什么癸水不癸水的,就教姑娘怎么做就行了。”
“你再去叫医婆,医治一下腹痛。”
夫人又叮嘱了一下。
安歌就势躺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觉得自己委屈烦闷,平时委屈她会嚎啕大哭,可今天她竟然没有,眼泪就是如同豆子一样,一滴一滴地滑落。
醇醴在托盘内端了一块一块的葛麻巾和换洗衣物,又端了晾得温温的水进入屋内,安歌说:“我要洗澡,我今天掉进水里了。”
醇醴噗嗤一笑,连忙和酴醾一起搬来一大盆热水。
以前都是酴醾帮她洗澡,今日安歌不准,她自己细致擦完身体,穿上换洗衣物,带好草灰带子。
然后把寒慕的衣襟和脏污的内裤卷到一起,用葛布包了,把酴醾唤进屋内,嘱咐她一定要埋掉。
酴醾不解,但只好含笑照做。
这时医婆来了,高机端着肉糜、热汤也来了,医婆看了看安歌,然后让安歌除下袜,用手对着安歌脚板的几处按摩,这时高机看见安歌一对莹白如玉、秀美可爱的小脚,不仅暗生羡慕。
医婆嘱咐安歌说:“姑娘手脚凉,可多喝热汤,并用热汤泡足。
如还腹痛,可用锅釜蒸沙子,蒸到不至于灼伤皮肤的热度,放到肚子上。”
然后就去回复将军夫妇。
这一闹腾,便到了夜里,雨刚刚淅淅沥沥下起来,门口就响起马蹄声,酹进来禀告:“少夫人、姑娘,少将军和寒副将回府了。”
高机微笑地站起:“酹,去看看少将军有没有要洗的衣物,你给取来。”
酹扭捏着,醇醴说:“小丫头到底是小丫头,少将军又不吃人。”
酹转身出去,拉着醇醴去收拾少将军换洗衣物。
“
若是平时,安歌早就蹦蹦哒哒去找寒慕,可今日她懒懒地躺在床上未动。
听着雨声用手轻轻抚摸受伤的手指想着她抓回来的日月龟。
姒夫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满脸笑意地看着这日月龟,而乌龟趴在那,头和尾都缩在壳内,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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