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齿轮
午后与朱检察官外勤调查。
我们选定五家位于李贤秀住宅与安东津、韩秀珍夫妇住处附近的五金店。
这座务农与小作坊盛行的城市,五金店遍布大街小巷。
朱检察官轻转方向盘说道:“昨晚细想,长子利刃致死与次子窒息而亡的差异始终令人在意。
凶手刻意采用不同手法必有缘由。”
“确实。
莫非……是安东津与李贤秀合谋?这样既能解释凶器差异,也能说明为何凶器会回到李贤秀家。
分工杀人,最后由李贤秀回收凶器。”
朱检察官指尖轻叩方向盘,似在推敲我的假设。
沉默良久后,他似是认可了这种可能性。
“值得考虑。
但若如此,安东津没必要特意携妻送西瓜。
刻意制造接触凶器的借口,这点很可疑。”
凶器。
没错,本案关键就在那把刀。
确有人用断尖凶器杀害长子,而李贤秀被刺后患上尖端恐惧症,磨平了家中所有利刃。
上午向承办刑警确认过,他症状严重到家中连剪刀都没有。
临到走访前,朱检察官才向我透露心思:“送西瓜那天,会不会夫妻中有人只在刀上沾了血?真正行凶用的是另一把。”
“另一把?”
“只要把刀尖磨成类似形状就行。”
虽难查证却非全无可能。
为嫁祸前科犯李贤秀,先在真凶的刀上沾血,再仿制凶器行凶。
正在侦办调包锥子的命案,我竟没想到这层。
那位退休妇产科医生老奶奶的锥子凶杀案正是如此。
刺入朴奶奶身体的锥子并非作案工具,当时警方与检方都未察觉。
虽未必正确,但对朱检察官的敏锐仍油然起敬。
“比合谋说更合理。
送西瓜确实提供了沾血的机会。”
“不错。”
“但何必非要夫妻同行?”
对我的指摘,他缓缓点头。
每次意见被采纳,都让我更有勇气提出质疑。
在刑警队暴力犯罪组时,我的见解从未被认真对待,对侦查毫无影响力。
根本无人倾听。
“李组长抓得准。
确实蹊跷。
得分开传唤夫妻再录口供。
若几天内找不到安东津仿制李贤秀刀具的证据,就只能起诉李贤秀了。
找不到证据就得停止想象。”
“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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