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信徒的飞鸟
深夜,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多吉雅警觉地起身,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徐朝来。
他风尘仆仆,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多吉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徐朝来本想冲进去的心在看见床上那人苍白的睡颜后,默默地退了回去,他站在门前……
然后两人走出病房外关了门,他转向多吉雅,语气是克制的冷静:“什么时候手术?”
多吉雅说后天。
两人相视都是一样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径直投向病床上的窦棠婴,看到他沉睡中仍不安稳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心疼。
他没有多问,只是来看看他。
徐朝来在医院独自坐了一会儿,像是蜷缩在龟壳里的乌龟慢慢伸出脑袋般缓缓挺直了腰,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了出去。
夜里,段暮辞刚刚和父亲打完电话,
“我劝你好自为之,离开了段家你什么也不是!”
“狗崽子!
你他吗就是克我的!”
段暮辞叹了一口气,他是狗崽子,这老头不就是狗吗?他举着手机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换来了那头更激烈的骂声。
他昂昂应付几声后就挂了。
挂断后就接到了某人电话……
这个电话他在羌塘时偷偷存下来了,他喜出望外,但拇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他知道徐朝来为什么主动……但也不沮丧,想通后嘴角挂笑接通电话,语气挑逗道:“哥哥,想我了?”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墙边,屋内昏暗的只留下了一盏酒柜灯。
手指撩拨,貌似在挑选睡前喝哪一杯助眠酒。
“你在哪?”
徐朝来问道。
段暮辞冷笑着,一个远在羌塘的人这是在质问他吗?是来兴师问罪,谴责他对窦棠婴这个小叔的“漠不关心”
么?
“我在做爱。”
恶意像气泡般上涌。
他轻轻呵出一口气,对着话筒,用最漫不经心又最残忍的语调吐出。
头上的灯好刺眼,段暮辞想砸了它。
听筒里几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段暮辞几乎能想象出徐朝来骤然僵住的神情,这让他心脏抽紧,又骤然升起扭曲的快意。
段暮辞嗤笑一声,正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哑:
“你还住在华谚吗?”
段暮辞指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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