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等价交易

第七十一章等价交易？

苏南切着牛排的动作没有停。

刀刃划过牛肉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他那句话问出口之后，心里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

一块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五分熟的肉汁在舌尖上散开，他却没什么心思去品味，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张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脸上。

李念念没有急着回答。

她低头安静了几秒，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单纯地想要避开他的注视。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推过来，动作行云流水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苏南低头扫了一眼，是投资公司的年度财政报表，投资长期规划书，还有几页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数据和曲线的K线走势分析。

“既然你说要谈，那我们先谈正事。”

李念念的声音恢复了一种公事公办的从容，像是一层被重新拉起来的幕布，把刚才那几秒的短暂松动严严实实地挡了回去。

“我想知道，你这家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利润率是多少？投资回报周期预期是多长？对K线理论的实际运用，你们是采用波段操作还是趋势跟踪？”

她的问题精准专业，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像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发言。

苏南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完了！

这些他特么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是股东没错，但他不过是个拿分红的门外汉，真正操盘的是孟总。

财务报表他没翻开过一次，K线理论对他来说只是一堆红红绿绿的线条，他只知道那条线向上就代表赚钱，往下就代表亏钱，仅此而已。

但他不能露怯。

他放下水杯，用刀叉又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借着咀嚼的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思考时间。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一块需要仔细品味的顶级食材，实际上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

“在回答这些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念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把话题重新拽回她身上。

苏南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

“几天不见，你摇身一变就成了女总裁，那天在私人影院里你说过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经历了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笃定。

“如果你把这些都说清楚，那我就老老实实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李念念陷入沉默。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水杯在唇边停了一瞬，又放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水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只是需要一个不用和任何人对视的借口。

她身上那股清冷和从容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松动，像是一层被水浸湿过的宣纸，看着还完整，实际上已经薄得随时会裂开。

她的肩膀线条比刚才紧绷了些——幅度很小，小到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但苏南捕捉到了。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收回去，像是一个下意识的自我安抚的动作，被她自己很快地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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