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烽火征程 从新兵到生路
半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新兵们即将启程,奔赴那传说中血与火交织的雁门关。
出发的前一天傍晚,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绯红。
赵烈再次找到了李宇文。
校场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他银甲的下摆,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与期许,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令牌,郑重地递到李宇文手中。
“拿着这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在交付一件极其贵重的信物,“到了雁门关,直接去找守将周将军,就说是我赵烈推荐你去斥候营。”
他微微侧身,压低了声音,那语调里带着一种战场老兵独有的神秘与凝重:“斥候营,是刀尖舔血的地方,要深入敌境,探查军情,九死一生。
但也是磨刀石,能让你学到真本事,也能让你避开这军营里无谓的勾心斗角。
记住,到了那里,凡事多留个心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宇文双手接过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令牌上,一个古朴的“赵”
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动作庄重而诚恳:“属下谨记大人教诲,定不负所望。”
赵烈点了点头,那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离去。
走到几步远时,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飘在风中的话:“雁门关的烽火,比你想象的更烈。
但只要你肯拼,就一定能找到活路。”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层薄纱般的晨雾笼罩着大地,给这离别的时刻平添了几分萧索。
新兵队伍在衙役的押送下,踏上了前往雁门关的路途。
李宇文走在队伍中间,怀里紧紧揣着赵烈给的令牌和那包伤药,那小小的布包紧贴着他的胸口,仿佛是他在这乱世中仅存的温暖与依靠。
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磨得锋利的短刃,冰冷的刀柄给了他一种真实的安全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王二柱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防身术口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时地偷偷看向李宇文,眼神里既有对未知前路的恐惧,也有对身边这个“主心骨”
的绝对信赖。
远处的雁门关,在晨雾中逐渐显露出它雄伟而狰狞的轮廓。
高耸的城墙如同一条横卧在大地上的巨龙,沉默而威严。
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巨龙的鳞甲在摩擦,发出战前的低吼。
天边的朝霞,浓烈得如同被鲜血浸透,预示着这片土地上即将上演的残酷厮杀。
李宇文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脚步愈发坚定。
他知道,雁门关,才是他在这个乱世里真正的试炼场。
那里没有新兵营的敷衍与欺凌,只有最赤裸裸的生存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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