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荆南之变大战前夜
江陵城,深夜
倪可福与鲍唐的私宅位于城西的巷子,院墙高筑,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光线下,数名精悍的亲兵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内堂里,烛火摇曳,映得倪可福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忽明忽暗。
“鲍唐,你真信梁震的话?”
鲍唐刚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将酒碗重重墩在案上:“信不信又如何?梁震那老狐狸把使君府围得像铁桶,咱们连使君的面都见不着。”
“这几日换防的将领,个个是他的心腹,再拖下去,别说降梁的事,咱们哥俩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叩响,亲兵的声音压得极低:“将军,人带来了。”
倪可福朝鲍唐递了个眼色,后者起身走到门后,猛地拉开一条缝,见是自己人押着个灰衣人,才侧身让开。
文泽被推搡着进了屋,身上的短打还沾着泥点,头发散乱。
但他眼神扫过屋内两人时,竟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惶恐。
“见过二位将军。”
他拱手作揖,动作从容,仿佛不是刚从全城搜捕中逃出生天,而是应邀赴宴。
倪可福“啪”
地拍响桌子,案上的酒杯晃了晃,溅出几滴酒水:“文泽!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行刺使君!”
他声如洪钟,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
文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二位将军也信是我做的?”
“别人或许被你蒙骗,我二人却清楚得很!”
鲍唐猛地站起,腰间的佩刀“噌”
地抽出寸许。
“你是大梁派来的细作,如今行刺使君,不是你还能有谁?”
“为何不是梁震?”
文泽语气平淡,“他在使君身边蛰伏多年,看似与世无争,可谁不知道他是前朝旧人,向来不赞同使君降梁。”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鲍唐怒喝一声,佩刀完全抽出,刀身擦过剑鞘发出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劈下去。
“且慢!”
倪可福伸手拦住他,掌心按在刀背上,力道不轻。
他眯起眼打量文泽:“你不怕死?”
文泽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内堂里格外清晰:“二位将军若真信是我刺杀使君,这门,在下进得来吗?”
“你是说……真的是梁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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