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酩酊祷文二合一求收藏求追读(第5页)
太多生命被投入纷争之轮中,无意义地被消耗着,成为战争的柴薪,只为将那无意义的不净火焰烧的更加旺盛。
第一天救起的生命第二天就会死去,第二天救起的生命见不到第三天的太阳。
轰炸机投下的燃素炸弹炸碎了士兵的理智,酒精、香烟和更异质的东西又将其草草拼回,如是循环,持续了整整四年。
一遍又一遍地将救下的生命亲手送入战场的绞肉机中,跪在被庞然大物刨开的战壕中,聆听着将死之人的呢喃,即将晋升为第三印记·【愈疗师】的弗兰克与尸体躺在一处,在徒劳无功的疲惫中向上望去,看着被昼夜不息的火光照亮,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前所未有地茫然了。
“我曾经只是个把自己当做医生的孩子,我以为我会成为英雄,所以我上了战场。
直到刚刚,一颗子弹打中了我的热心,妈妈,我现在躺在战壕里,我今天不能回家了。”
敌人,友军,同伴,最后是自己。
究竟有什么是能长存的?
于是【牡鹿之门】所提出的谜语随着弗兰克心态的变化而越发难解,曾经近在咫尺的第三印记现在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连自己都无法愈疗的人,又有何资格去愈疗他人?
我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吗?
而现在,困扰了自己那么多年的问题,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解答。
“我不能拯救所有人,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
“自错误之中诞下的生命,其本性就是要归于虚无。
只有愉悦与苦痛才能将我们从注定的终局之中拔升。
伟大母亲永记不忘一切牺牲。”
“就用你们的血,让我升得更高。”
“无论会付出何种代价,无论是谁要付出代价。”
扫过在收购来的大批优质【安定药水】作用之下,沉沉睡去的【渴血者】们,弗兰克便露出一个衷心的笑容。
烛火映照之间,整齐的牙齿闪着寒光。
“滴答。”
有殷红的液体滴落在地,溅起的回音在狭窄的仪式场内左冲右撞,却寻不到出路,只是让血池的表面多起了一圈波澜。
松开牙关,弗兰克张开嘴,不顾口腔内已经要满溢而出的鲜血,靠着这份相近的疼痛回忆起了那位大人曾经在鲜血与酩酊之中传授的词句,用几乎被咬断的舌头吐出模糊不清的富奇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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