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立足

南德楼的雅间内，一片混乱。

瓷杯碎裂在地，酒水与血液浸湿了地毯，与饭菜的油渍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狼狈的气味。

“李玄！”

严梓阳一脚踹翻一张椅子，胸口剧烈地起伏，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咆哮着，嘶吼着，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宣泄怒火的出口。

他一脚踹在跪倒在地的老油心口，将老油踹得一个趔趄。

“一个新来的穷书生，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本官让你看着他，你是怎么看的？”

老油起身后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脸上那点市侩的精明此刻变成了畏惧。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严梓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一个九品芝麻官，谁给他的胆子，敢夺我的权，敢动我的人！”

他口中的“他的人”

，自然不是那个倒霉的工部侍郎之子，而是这条街上所有不成文的规矩和孝敬。

李玄这一手，不是办案，是砸他的饭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严梓阳的脸皮踩在脚下，狠狠地碾！

“严爷，您消消气”

老油吞吞吐吐地凑上前，“那小子邪门得很。

他毕竟是辅国公府上送来的人，咱们咱们是不是先”

“辅国公？”

严梓阳嗤笑一声，眼神阴鸷，“一个送出去的人情，你以为国公爷会为了一个穷书生，亲自下场？他现在把人押回了司里，正好！

在我的地盘，我有的是法子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严爷！”

老油连忙拉住他，“您现在回去，不是正好跟他撞上？那小子摆明了是想出头，当着众人的面，您您不好下手啊！”

严梓阳的脚步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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