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寒梅厅中的初次博弈

秦砚终于压下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放下袖口，苍白的唇边甚至沾染了一丝极淡的血迹。

他毫不在意地用袖角擦去，再抬眼时，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己锐利得惊人！

所有的病弱之气一扫而空，只剩下属于顶尖谋士的、洞穿迷雾的锋芒与决断！

“老夫人拳拳爱子之心，感天动地。”

秦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为解督军北境军械之忧，老夫人定会，不遗余力！”

他特意加重了“不遗余力”

西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明白了季戈的全部计划，更明白了自己在这场惊天棋局中的角色——他将是那个操控丝线、引导季清瑶这枚“棋子”

在合适时间、合适地点落下那颗“饵”

的人！

“那便有劳先生了。”

季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午宴之后，你我再详议细节。”

秦砚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此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亢奋。

他扶着圈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对着季戈，郑重地、深深地一揖：

“砚，领命！”

午时的督军府“寒梅厅”

，暖炉烘得空气带着松木的馨香，驱散了北境固有的凛冽。

厅内陈设并不奢华，却透着边关特有的厚重与实用。

巨大的黑石条案上，己铺陈开一席接风宴席，没有帝都宴饮的繁复精致，却尽显北地的豪迈与富足。

主位是厚切的炭烤熊掌，表皮焦脆金黄，油脂滋滋作响，散发出霸道浓郁的肉香，几乎盖过了其他味道。

旁边是一只整只的烤得皮酥肉嫩、色泽金红的雪原鹿，鹿角上甚至还象征性地系着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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