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忍住(第4页)
宝蓝色的,是用她的毛线外套打的,你说,我开不开心呢!”
师傅说:“恭喜恭喜!
师傅也开心啊!”
师傅捧起水烟筒,用纸媒点着了,说:“赵志,说句心里话,白家口碑不错,白玫小姑娘玲珑乖巧,你,是一个好小伙子,你们真是一对啊。
可是,两个zq,连间房子都没有,你们两人又都是这样的出身,不然,我早跑去白家村做媒了。
赵志,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赵志说:“师傅,你说的我也想过,反正,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师傅说:“对,打铁得看火候,慢慢再说吧。”
当零星的雪从枯草丛中消失,当软软的微风从淡绿的柳枝条上吹过,春姑娘,她低语:“我来了。”
好象只是一夜的工夫,天,蓝了。
草,绿了。
花,红了。
起初,一切的色彩都是淡淡的。
花,娇红。
草,嫩绿。
天,淡蓝。
一眨眼,各种色彩斑斓了,浓墨重彩了。
天,湛蓝。
草,翠绿。
田埂上、河滩边的野花,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片,鹅黄、浅紫、淡粉、深红、宝蓝、纯白、镶边,争妍斗艳,你方开罢我上来。
绿草的清香,野花的芳香,混合着微腥的泥土气息,直让人的梦也香了。
大地经过一冬的沉睡,苏醒了。
人们经过一冬的瑟缩,舒展了。
淙淙的小河水,从电灌站的蓄水池流向一条条水渠里,流到一块块待耕的稻田里。
歇了一冬的水牛,“哞、哞”
地叫着,准备在春耕的战场上大显身手。
一垅一垅的麦苗长高了,已看不出垅和沟,成了绿油油的一片。
社员们脱掉了臃肿的棉衣,身穿春装下地。
生产队今天种棉花,社员们在麦垅里用种棉钩子拉出浅槽,准备撒棉籽。
远远望去,只见一块块鲜艳的红色在快速移动,那是女社员们拉槽热了,纷纷脱了外衣,露出了鲜红的毛衣。
她们时而轻柔、时而高亢的笑声响亮了初醒的大地。
在那个灰色、蓝色、军绿色一统天下的年头,爱美的姑娘都有一件红色的毛衣。
为了这件毛衣,她们中有好几个人捉来蚯蚓、剪开、洗净、晒干,拿到药店卖钱,以至于双手都烂了好久。
爱惜手的阿芳不靠捉蚯蚓换红毛衣,她卖血,卖两次血正好够一件毛衣。
她对人开玩笑说:“我的毛衣最红,因为是用鲜血换来的。”
白玫今天也穿了一件鲜红的毛衣,不过,她的毛衣不是自己挣钱买的,是用离家回乡时妈妈送的毛线打的,所以,在大家各自夸口怎样挣钱买毛衣时,她只能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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