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说法(第6页)
真是的,一个五类分子子女,神气什么!”
水莲不响。
满场的人也不响。
一会儿,气喘吁吁的白玫拿来了钱,递给那个正在大声嚷嚷的老太婆,说:“数一数,写个收条。”
老太婆蘸着口水,一十、二十的数了两遍,放进口袋,说:“走!”
水莲早从屋里找来了纸笔,说:“收条!”
老太婆的儿子写了“收到300元”
递给水莲。
白玫一看,说:“要写清楚,写明“谁收到水莲因为什么事给的三百元,今后两不相干。”
那男的说:“不会写。”
白玫说:“我讲,你写。”
那男的只得照写,白玫又让队长写上:证明人:白小新。
一场风波,白玫的心冷了。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这是她对奶奶愤愤地说的一句话。
奶奶说:“你帮水莲的忙没做错,但是,以后,你在这里就日子不太好过了。”
“我知道,在那么多人面前让队长下不来台,得罪他了。”
古人说,“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有起;祸之,不于之日,亦必有所有兆。”
这话说得多好啊,任何事情都有它背后的原因。
所以我们说,没有无因之果,也没有无果之因。
不久,白玫的体会就深深的了。
不知谁总结出来的,说是国民党税多,**会多。
那时候真的是大会、小会不断。
生产队开会是在小队仓库场上,下雨时就挪到仓库里,仓库里一股各种粮食、种子的混合味道充满鼻腔,白玫最怕了,她对气味最敏感。
相比之下,白玫比较喜欢dd会议。
dd礼堂是一座长长大大、高高爽爽的房子。
白玫第一次见这座在nong村鹤立鸡群的建筑时就用她年级数学第一名的脑袋算了一下,没算出来,感叹说:“这样的一座房子,得多少社员多少年的工分值啊!”
水莲说:“你奶奶没对你说?这是拆了好多家五类分子的房子盖起来的,木匠、泥瓦匠也是五类分子义务劳动,dd不用化钱的。”
白玫说:“是这样啊!”
水莲退婚事件不久之后,那个喜欢敞着外衣的中年男人又召开社员大会了。
白玫听奶奶说过,这位书记的一位长辈嫁给了姓白的长辈。
算起来,dd书记和白玫还是那种理得清辈数的远房表兄妹。
每当开dd会议时,十五个生产队的男女社员以及那些满堂跑的小孩子齐聚一堂,听书记在台上大声小声地讲话。
有时,书记讲着讲着,就敞开外衣在台上踱起了方步,一边从台的这头踱到台的那头,一边还不忘讲话。
白玫估计,他一定很陶醉于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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