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兴(第2页)
没有月亮的夜晚,走在传说有鬼的路上,只是心中怕怕,但是,如果突然有人扮鬼跳到你面前,是要被吓坏的。
“玫玫,发什么呆啊?落水鬼要找替身,你不怕呀。”
奶奶见白玫洗个碗去水桥老半天,找过来了。
白玫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都是你啦,奶奶,当什么dz呀,简直是害人么!”
奶奶说:“这小姑娘,发什么神经,又不是我要当dz的。”
“你们不剥削农民,怎么会有那么多田!
还有一座大房子?没有那么多田,没有大房子,怎么会变成dz!”
奶奶生气了:“这疯姑娘,没大没小的,乱喊乱叫成什么体统!
那些田和房子本来是三弟兄的,听没听过这话,‘一家分三家,大家呒啥啥,三家并一家,一家好人家’。
那年,白家村发瘟病,死了好多人。
你爷爷的哥哥、弟弟都得病死了。
你爷爷出门有事,才逃过了。
你就不要抱怨了,没有dz爷爷,dz奶奶,哪有你阿爹,哪有你呀!”
白玫见奶奶气得脸都红了,身体因为激动而颤巍巍的,她有点后悔了,她喃喃地说:“爸爸好象说过这事。”
“这就对了,快回去,早点睡吧,别想那些没用的。
真是的,又听什么人说了什么了,中了什么邪了!”
奶奶的语气带着点心疼,声音也放低了。
“谁说人老了糊涂?奶奶,我怀疑你记错了年纪。
你说得对,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不生气了。”
白玫拿着碗筷,一边一级一级地从石条搭成的水桥爬上岸来,一边对奶奶笑。
她是个单纯的人,哪怕气得天昏地暗,只要解开了心中的结,一眨眼,一转念,她的心又阳光灿烂了。
是奶奶的话点醒了她,她想,真的耶,要是爷爷当年得虎烈拉(霍乱)死了,这世界上就没有我白玫这个人了。
不管怎样,生命总是美好的。
天越来越热,蓝天下的绿海里已出现了小块的金色,那是早熟的麦子。
奶奶说,夏风一吹,所有的麦子、油菜都将要成熟,等待收割了。
于是,趁农忙还没有开始,白玫回了一趟城里的家。
走前,水莲对白玫说:“你现在回家?夏收虽然忙,但还不是最苦的,“三抢”
那才叫真家伙呢。
不是我教你门槛精一点,实在是觉得你第一次参加“三抢”
会吃不消。
别看你当了小半年农民,你还没有尝过早上四点下田,晚上半夜收工的味道,我劝你还是在“三抢”
当中走它个三、四天,忙中偷闲喘喘气,这样,要好多了。”
白玫说:“谢谢你,水莲,可是,我不好意思那样做。”
生产队实行的是大寨式评工记分制度,所以,谁故意在大忙季节不出工是很不厚道的。
大寨式评工记分就是先确定这个社员是几分工,然后,农忙农闲,轻工重工,只要出一天工,所得工分都是几分。
只样,谁在农忙时不出工,就等于是占了大家的便宜,尤其是害了组里的人。
一个生产队分几个小组,由于村庄和地块的分散,一个小组的社员所共同负责的田地是相对固定的,这样一来,一个人不出工,组里的人就得把他的一份活儿干出来。
白玫是知青,按照照顾知青的原则,她拿的是女社员的最高标准――九分四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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