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esp;&esp;“你往哪儿闯啊，鬼东西？”

姚纳立刻听见黑暗里有人嚷起来，一团团黑影在他眼前游过来游过去，“你到底是往哪儿走啊？靠右！”

&esp;&esp;“你不会赶车！

靠右走！”

军人生气地说。

&esp;&esp;一个赶四轮轿车的车夫朝他咒骂；一个行人穿过马路，肩膀刚好擦着马鼻子，就狠狠地瞪他一眼，抖掉袖子上的雪。

姚纳坐在车座上局促不安，仿佛坐在针尖上似的，他向两旁撑开胳臂肘儿，眼珠乱转，就跟有鬼附了体一样，仿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儿似的。

&esp;&esp;“这些家伙真是混蛋！”

军人打趣地说，“他们简直是极力跑来撞你，或者扑到马蹄底下去。

他们这是预先商量好的。”

&esp;&esp;姚纳回头瞧着他的乘客，张开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是哼了一声。

&esp;&esp;“什么？”

军人问。

&esp;&esp;姚纳咧开苦笑的嘴，嗓子里用一下劲，这才干哑地说出来：

&esp;&esp;“老爷，我的……嗯……我的儿子在这个星期死了。”

&esp;&esp;“哦！

……他害什么病死的？”

&esp;&esp;姚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

&esp;&esp;“谁说得清呢？多半是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上帝的意旨哟。”

&esp;&esp;“拐弯呀，鬼东西！”

黑暗里有人喊，“瞎了眼还是怎么的，老狗？用眼睛瞧着！”

&esp;&esp;“赶车吧，赶车吧……”

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啦。

快点赶车吧！”

&esp;&esp;车夫又伸出脖子，微微挺起身子，笨重而优雅地挥动他的鞭子。

他有好几回转过身去看军官，可是军官闭着眼睛，分明不愿意再听了。

姚纳把车赶到维堡区，让乘客下车，再把车子赶到一个饭馆的左近停下来，坐在车座上伛下腰，又不动了……湿雪又把他和他的马涂得挺白。

一个钟头过去了，又一个钟头过去了……

&esp;&esp;三个青年沿着人行道走过来，两个又高又瘦，一个挺矮，驼背；他们互相谩骂，他们的雨鞋踩出一片响声。

&esp;&esp;“车夫，上巡警桥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