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esp;&esp;云真子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
见此,哪好意思叫主人家动作,忙说:“慧觉法师且坐!
我与智诚小法师一起去。”
&esp;&esp;云真子与智诚这才一起出去了。
&esp;&esp;慧觉老神在在地往火里添着木料,口中轻轻数着。
&esp;&esp;二人刚走出一段路,寒风卷进庙,送来噗通、噗通的强烈钝响,以及铁锈般的一点腥气。
&esp;&esp;智诚推开木门,咧开嘴,仍然是憨厚的一张脸,脸颊却溅了血迹,身上的棉衣也染了一片红色,手中拎着石锅,锅底正在往下滴答滴答粘稠血液。
&esp;&esp;“师父,解决了。
那道士白长这么大,一点儿也不中用。
脑浆都被我砸出来了。
嘿,连接着的蒙汗药也省了。”
&esp;&esp;慧觉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走到云真子的竹箱前,翻了翻,翻出了一袋铜钱,丢开。
拿起度牒。
&esp;&esp;他眯着眼看:“纸质像是真的,这个印章的字样,应该也是真的。
不错,一张度牒值不少银子。”
&esp;&esp;又翻出一张请帖来,果然写着朱府字样。
&esp;&esp;“你我师徒接下去,可以换个更真的身份了。
我做云真子,你做道童。
有度牒,有请帖。
应该能更容易进朱家门。
听说但凡拿了请帖的,上门成与不成,都能混二十两银。
若能驱鬼成功,治好朱公子的病,更能得银一千两。
我们不贪心,拿了二十两就走。
事成之后,分与你五两……卖了度牒,又能得一些银子……”
&esp;&esp;话音未落,正在兴头上的慧觉,后脑轰地剧痛。
&esp;&esp;曾砸过云真子的石锅,血迹未干,再次砸在了他脑袋上。
&esp;&esp;慧觉头破血流,轰然倒地。
&esp;&esp;智诚犹然不足,手中不停,举着石锅,几息之间,使出吃奶的力气,砸得房梁地面都微微晃动。
&esp;&esp;直砸到他后脑模糊,口鼻皆溢血,气息全无,才罢手。
&esp;&esp;憨脸上全是凶狠:“老东西!
从我十一岁被你收养开始,你就支使我东,支使我西。
苦活累活脏活,大半是我干。
你拿了银钱好处,只肯施舍我几顿饭,几枚铜子!
如今你已年老我已壮,活计全是我干,你还只肯分我五两!
去你的这狗娘养的!
爷我全吞吃了不好吗?”
&esp;&esp;说着,就拿起度牒,又把包袱装进道士的竹箱,就要离开这死了人的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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