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故人(第5页)
这华美到底用了什么催眠术?这大概是曹秀林近段时间里最大的感悟和疑惑。
“拖了好几年,前几天国会终于通过了《中小学生营养补助临时法案》,也许可以看看报纸是怎么评论的。”
颜显风对着比自己大五岁的大员外交使节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大公子这些年醉心华美国制律法,可是觉得《大明律》有不足之处?”
曹秀林撇了眼对方手里印着密密麻麻小楷的报纸,微微拱手作礼,“同知大人也曾说大公子饱读诗书。
必是一代大儒。”
“曹先生,这里只有颜显风,没有什么大公子,就不用这么客气恭维了。
我比你年纪小几岁。
你和我八叔更是长辈,还是叫我小颜吧。”
颜显风微微一笑,对这个亲戚派来的使者所执的态度依然不适应。
“尊卑礼数不可废,大公子还是别为难在下了……”
曹秀林脸微微一红,头不自然地就低了些,但心里却有点怪怪的。
“呵呵,那就算了……至于你说的《大明律》,我在考研的时候也参阅过。
要说最大的感觉,就是德与法铰接一体,或民、刑混合,或根本法与普通法交杂。
有些看起来更像是传统道德尺度,有些又是传统的法规,或者两者都有。
这种律法的司法解释很容易引发理解侧重的问题,导致司法引用的时候因人而异。
甚至同一条律法的相同解释,名望不同的人说出来,表达的权重都会不同。”
不再计较对方的态度,颜显风干脆就对方刚才提出的问题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自秦汉以来,天朝均以仁孝治国,方能天下太平,人心安定。
苛法严律应是震慑宵小,万不能治民要害,秦之短亡可为例证。
《大明律》乃是集太祖、先贤大儒治国之仁而成,皆人心向善之德法尺规。”
曹秀林眉头一皱,颇为不服气地反驳。
“司法的本质是‘裁决’、‘调解’和‘纠偏’,体现正义与公正,而不是简单的定义对错和善恶。
犯法的不一定就是恶行,也许只是‘没做好’,守法的也未必是好人,只是‘没出错’。
人的一切行为,都需要恰当的法律约束,防止出现有损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偏差。
才能形成共同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符合大多数人的实际道义需求和利益需求。
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明律》对传统秩序的笼统保护和宣扬成分更多,而符合大多数人的实际道义和利益需求则很少提及,这导致司法权威可以抬得很高很高,也可以放得很轻很轻,因人而治。
也由人而定。”
颜显风说完,转身朝前走去,曹秀林在惊愕刚才那番话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低了气势。
“漫漫长路远冷冷幽梦清,雪地里一片清静,可笑我在独行。
要找天边的星。
有我美梦作伴不怕伶仃,冷眼看世间情,万水千山独行,找我登天路径。”
“让我实现一生的抱负,摘下梦中满天星,崎岖里的少年,抬头来向青天深处笑一声。
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
摘下闪闪满天星,俗世翩翩少年歌一曲,把心声写给青山听。”
突然,两人路过的一家商店里,飘出了清灵悠扬的音乐和歌声,一首陶心梅最经典的《雪之情》专辑里的歌。
当年陶心梅完成了专辑录制,还未等到正式发行那天,就在首发演唱会后香消玉殒。
《雪之情》也就成为了她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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