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阋墙(第2页)
“哦,飞黄来了啊。
快坐。
你连日领军奔波,如今又赶赴福州,老夫薄待你了。”
熊文灿亲切地招呼着郑芝龙,表情十分温和。
“学生不敢称苦。
倒是恩师日夜操劳,学生无以分忧。
深感不安。”
郑芝龙赶紧跪拜在地,头放得很低。
“好了,既然你以师礼对我,就不必拘束了。”
熊文灿受了对方的大礼,才将对方扶起。
“不知恩师急召学生而来,是有何事?”
郑芝龙毕恭毕敬地坐到了熊文灿的下首,双手做礼。
“朝廷已经下旨嘉勉闽海备倭及海防诸营,飞黄你居功甚伟,老夫正想如何上奏朝廷以定升赏。
然东番之事尚未了结,老夫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是两封信,你先看看再说。”
说着,熊文灿从书案上取下两封信,递给了郑芝龙。
“学生不敢,皆是恩师督导有方,方有全胜。”
小心接下,细细看过这封来自大员颜家的“请罪书”
,郑芝龙面露一丝不屑。
再看过那封打着华美国外交部印章的书信,郑芝龙的内心就猛然一跳。
华美国的严先生居然想要以“助大明清剿东海”
为由割占东番大员之地?!
颜家人还把这些内容直接转给了熊文灿!
难道说严先生此前密约所说的“欲助郑家和颜家重归旧好”
的手段就是这个?!
与华美国的“和平”
协议,是郑芝龙自认为做出的正确选择。
华美人明确表示大明东海保持现状的强硬立场,支持颜家的态度鲜明。
但对于郑芝龙的诉求,那个严先生也表现出了很大方的态度,表示将说服颜家推出竞争,承认郑家对琉球、朝鲜和日本的贸易垄断地位,在南洋“以人换物”
的交易也比荷兰人看起来更“划算”
,也更赤裸。
但这样一来,反而有一种自己和颜家都被华美人绑架的味道在里面。
“……无利不起早啊!
米夷阳谋不断,咄咄逼人,与那泰西荷兰番夷同出一辙罢了。
飞黄你怎看待此事?”
熊文灿摸着胡须,开始眯起眼睛闭目养神,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郑芝龙。
“颜家之前虽有助逆之嫌,朝廷的处置再重也是‘母责子过’,乃是‘家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