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失去年味的一年
转眼之间新的一年年关将近了,可没感觉有什么变化,总觉得长大以后失去了很多东西,回想小时候的过年那叫一个热闹,一到腊八家里就会熬一大锅的腊八粥喝,每天喝也喝不够,这样喝个两三天就会准备过年的年货了,年前最后一个大集是必须要赶一赶的,大家都想在过年前再赚上一笔好过个快乐年。
腊月二十三先弄的是鸡,每家每户会提前买来准备着,有的人家是自己养的就等过年炖着吃呢,每只鸡都养的肥肥的,记得那时候我家就是自己养几只鸡准备着,我最喜欢的就是拔鸡毛了,还不能硬拔那样揪不掉,要用开水烫一下,稍微一拔就掉光了,剩下的小鸡绒毛要点火烤一下烧的过程会出来一股香味可好闻了。
把鸡炖好后要放起来等过年当天吃的,新的一年要有一个新面貌所以家里的旧东西要收拾出来扔掉屋子要打扫一下,每当这个时候我家就像搬家一样,堆得满满的,打扫干净再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回去摆好
我总跟在母亲身后打下手,递抹布、搬凳子,看着落满灰尘的屋梁被擦得发亮,墙角的蛛网被一扫而空,心里就满是期待。
母亲会把晒好的腊肉、腊肠挂在房梁上,风一吹,油脂顺着肉皮往下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油印,那股咸香混着肉香,成了腊月里最勾人的味道。
腊月二十五六,家里就要开始蒸馒头、炸年货了。
蒸笼一上灶,厨房里就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把窗户玻璃熏得雾蒙蒙的,我总爱凑在灶台边,看母亲把发好的面团揉成圆圆的馒头,再捏几个带褶子的花馍,有的像小兔子,有的像金元宝,蒸好后点上一点红,喜庆得很。
炸丸子和酥肉的时候最是热闹,父亲守在油锅边,母亲负责搓丸子、裹面糊,我就在一旁等着捡刚出锅的酥肉吃,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外酥里嫩的香味,能在嘴里香上一整天。
炸好的年货要装进干净的瓷坛里,母亲总说要省着吃,可每次我偷偷伸手去摸,她也只是笑着拍掉我的手,从坛子里抓一把塞给我。
赶年前最后一个大集,是腊月里最盼的事。
天不亮父亲就会推着二八自行车,我坐在车后座上,裹着厚厚的棉袄,迎着寒风往集上赶。
路上全是赶路的人,有挑着担子的,有推着小车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嘴里聊着年货的价钱,说着过年的打算。
集市上更是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把耳朵吵聋。
我拽着父亲的衣角,生怕被人群冲散,眼睛却忙得看不过来,红彤彤的春联、金灿灿的福字挂满了摊位,五颜六色的糖果装在玻璃罐里,还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是我每年必买的东西。
父亲会在集市上买红纸,请写得一手好字的老先生写春联,我就趴在桌边看,墨汁的清香混着红纸的味道,格外好闻。
母亲则在一旁挑年货,买些糖果、瓜子,还有给全家人做新衣服的布料,她总说过年要穿新衣,图个辞旧迎新的好彩头。
集市上还有卖鞭炮的,我总缠着父亲买,父亲每次都只买一小挂,说小孩子不能放太响的,可就算这样,我也能开心好几天。
赶完集回家,自行车后座上堆得满满当当,我坐在前面的横梁上,怀里抱着糖葫芦,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满是欢喜,觉得这就是过年最幸福的样子。
腊月二十八九,家里就要贴春联、挂灯笼了。
父亲踩着梯子贴春联,我在下面递胶水、扶梯子,嘴里念着春联上的字,虽然很多不认识,却也念得有模有样。
大门上的福字要倒着贴,父亲说这是“福到了”
的意思,我总好奇为什么要倒着贴,父亲笑着解释,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牢牢记住了这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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